林婉容離開之後,兩個女孩進了洗手間。其中一個是大鄭家的孫女,鄭瀾。另外一個是林婉容的堂妹,林肖雅。
林肖雅因為來得晚,沒見著謝商的女朋友,但一來就聽說了很多。
“謝商的女朋友你看到了嗎?”
鄭瀾在補妝:“看到了。”
林肖雅特別好奇:“他們說很漂亮,真的假的?”
“是挺漂亮的。”
林肖雅在跟她姐姐發消息:“我跟我姐說謝商陪他女朋友來參加晚宴,她還不信。”
“你姐還沒死心?”
謝商學生時代的時候就很有名。
林肖雅的姐姐林肖楠跟謝商是同級,以前念書的時候喜歡過謝商。
“應該死心了吧,她跟謝商話都沒說過幾句。”林肖雅洗了個手,噴了點香水,“最氣的應該是方既盈吧,我聽說謝商年少的時候遊泳溺水,是路過的方既盈救了他,方既盈的繼母仗著救命之恩,想把她嫁給謝商,這下被人截胡了吧。”
“截不截得了還不一定。”鄭瀾的媽媽跟謝研理挺熟,沒少聽說謝家的事,“謝商的那個女朋友隻是個護士,門不當戶不對,謝家那樣的家庭哪有那麽好進,你看謝商的姑姑,年輕的時候不也要聯姻,謝商的媽媽更不用說了,那是什麽出身。”
“我不這麽看誒。我覺得謝家做不了謝商的主,謝家要是能管得了他,他就不會開當鋪,就當律師去了。”
“你還挺了解他的。”
“我姐喜歡他那麽多年嘛,我以前天天聽她講謝商。”
“你姐也……”
聲音遠了。
溫長齡從隔間出來,摸了摸小腹。
她的例假很懂事,每次來之前的幾個小時會稍微的痛一痛,讓她有準備。
晚會的內場搭了表演台,有小提琴家在上麵演奏。
溫長齡還沒有回來,謝商拿了衣服出去尋她。
方既盈一言不發地坐著,手裏抓著的裙擺被她擰出了褶皺。
旁邊有人出聲,似乎怕她聽不到似的,刻意提高了音量:“人家正牌女友都來了,她怎麽還待得下去,我要是她,都沒臉見人了。”
周圍的人都在笑。
大家都知道這是在說誰。
“一個假妹妹,天天四哥四哥的掛在嘴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商真是她的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出身,親生母親不認,誰有錢誰就是她媽。”
說話完全不避著人的這個女孩叫楚然。
楚然和方既盈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方既盈的生母張愛珍以前是楚然家的保姆。方既盈父母離婚之後,她父親方秀民帶著她和謝研理組了新的家庭。之後,方既盈就很少去楚家看望張愛珍。
方秀民去世之後,方既盈選擇跟謝研理生活,張愛珍就辭職回老家了。
方既盈在帝都的千金圈裏人緣很不好,一來是她總是柔柔弱弱病懨懨,沒人愛跟她玩,二來是她很喜歡把“四哥”掛在嘴上。
四哥四哥。
就她能這麽喊唄,畢竟是假妹妹。
楚然挺喜歡張愛珍的,所以很討厭方既盈:“死皮賴臉當了十幾年的假妹妹有什麽用呢?瞧不上就是瞧不上。”
楚然的朋友使了使眼色,小聲說:“你別說了,人家身體不好。”
“喘了十幾年了,也沒見咽氣。”
楚然的聲音很大。
方既盈聽得一清二楚,周遭的嘲笑和譏諷鑽進她耳朵裏,全部變作了不甘和憤怒,緊握的拳頭微微發抖。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都瞧不起她。
她起身,咬著牙,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麵無表情地往外麵走。
喬漪立馬追出去。
“盈盈。”
“盈盈。”
方既盈越走越快。
喬漪追上去安慰她:“你別難過了盈盈,溫長齡那樣的人怎麽能跟你比。謝商就是圖一時新鮮,跟她玩玩而已。你對謝商有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他早就——”
方既盈回頭怒吼:“你懂什麽!”
喬漪不說話了。
方既盈一轉頭,看到了泳池對麵的溫長齡,她繞了半圈,閑庭信步地走過來,紅色裙擺晃得慢慢悠悠。
擦肩而過的時候,方既盈停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