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前,雨天,發生著雛實這輩子都不願回憶的一幕。
雛實本來和母親有說有笑,哪怕是下雨天也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也許能買一件淩一大哥哥喜歡的東西,討他開心。
但笛口涼子溫和的臉色慢慢變得凝重,她看到了不想看到的東西。
在她們麵前不遠處,一個個穿著便服的男人正拿著一串相冊詢問路人,像是在暗中調查什麼。
即使不怎麼戰力過,雛實母親也能察覺到危險的靠近,立即拉住了向前走的雛實:“我們先回去。”
“哎?不逛下一家了嗎?”雛實還是天真的樣子,但看見母親的神情也猜到了什麼。
兩人手牽著手走了,可這一幕早已被那幾個穿著便服的男人注意到,其中一個撥出了號碼:
“原來如此,目標出現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笑聲,似乎早有預謀。
雨裏多了一股淺淺的味道,跟在母親身邊的雛實鼻子嗅了嗅,忽然眼前一亮,掙脫了母親的手跑了出去,相當興奮。
“是爸爸的味道!爸爸來接我們了!”她小跑著,完全忘記了媽媽的囑托。
“雛實……”笛口涼子費力地追了過來,見到了兩個提箱者,逐漸瞪大了眼睛,很快就發現味道的來源。
來自箱子,可箱子裏怎麼會……
“爸…爸?……”雛實看著味道的來源,正是麵前白發男人手上提的箱子,一個不好的想法由心而生,她愣在原地,神情死灰。
“真是場好雨呢……”傘提高了一點,這才露出了下方扭曲的臉,眼睛裏露出嘲諷的意味,“不過要是還下這麼大的話我也會很困擾的……不然接下來就聽不清你們的悲鳴了……”
另一個青年提箱者放下箱子,鎖頭已經打開,眼神堅毅,警惕著意外的發生。
巷子出口也圍上了兩個穿著黑色便衣的男人,他們從腰間掏出了兩把特製手槍,堵住了出口,雖然這種槍械不足以擊殺喰種,但能做一些輔助工作,足夠了。
死神,在這一刻露出了爪牙。
笛口涼子強行施展赫子,雖然不擅長戰鬥,但為了女兒的安危把自己逼到極限,強行撕開包圍圈。
“快走!”這是她對雛實的最後一句話。雛實忍著淚水,發瘋似的逃了出去。
“真戶前輩,不去追擊嗎?”亞門說道。
“母子之愛嗎……真是令人惡心啊,亞門,不用著急,這樣她才會減少硬拚的可能,降低損失。”
看著逃出巷子的雛實,真戶吳緒並沒有選擇動手,逐個擊破,狠中求穩才是他的宗旨。
而且那個喰種已經失去雙親,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也許……能釣來更大的魚呢!
在亞門的進攻下,不擅長戰鬥的笛口涼子迅速落敗,鮮血灑滿一地,無助地跪在地上。
真戶吳緒卻覺得這樣不夠過癮,箱子打開,令涼子無比熟悉的氣味傳來,讓她臉上多出恐懼。
“對!對!太棒了,就是這個表情!”
真戶吳緒一把將手中的庫因克抽出,一節節如白骨般,中間由血肉般的紅色相連,可以隨意伸縮,在赫子的尖端,是堅硬且鋒利的刀刃。
這是從他拷問的喰種嘴中的笛口醫生身上來的,也就是……雛實的父親。
就在這時,一位便衣男接了一個電話,表情瞬間變得凝重:“明白了……”
“真戶上等!亞門一等!有一個臉上戴著鬼臉麵具的家夥正在靠近,疑似A級喰種,火!”
亞門臉色凝重起來:“那家夥還沒有離開二十區嗎?雖然不強,但實在狡猾!”
“哦?”真戶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就笑出了聲,極具嘲諷,重新看向笛口涼子。
“看來是你們的同夥呢,在這個時候趕來,是那個小東西搬來的吧?”
“這樣也好,讓他看到你的屍體,再把他逼入絕境,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亞門,通知齊木一等和宮本上等,就說火衝我們來了。”
“你們兩個,來到我和亞門身後,那家夥很擅長利用人質。”真戶對那兩人說道。
“明白!”
真戶不想浪費時間,骨刃對著笛口涼子劈了下去,尤其利用她要挾火,不如直接幹掉更好。
砰——!
骨刃將要落下之際,銀光切開雨幕,和骨刃碰撞在一起,發出鐺的一聲清響,在巷子裏格外矚目。
淩一戴著鬼臉麵具,眼神鋒利。
就在剛剛,雛實與淩一達成約定,對著自己表示感謝:“大哥哥……一定,一定要安全回來!”
“你答應過雛實的!”
淩一奔跑時,在臉上想凝聚出與塔羅斯一樣的麵具,但在大雨的肆虐下,麵具直接崩潰。
偏偏這個時候!
“來了來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你的火焰在雨天燃燒不起來吧!這種從絕望到希望,再到絕望,不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