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璿璣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王詩語幾人擔憂的目光。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昏迷了很久,因為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隻是視野有些模糊狹窄。
他對這種感覺不是很適應,反複的嚐試閉上左眼,但視野卻沒有任何變化。
哦。
左眼瞎了。
看來是治不好的,如果能治好也不會把傷留到現在了。
王詩語幾人和他噓寒問暖一番,但是張璿璣心裏亂糟糟的,他們說什麼根本沒聽進去。
他穿上和之前那件一模一樣的同款黑色長袍,走出了房門。
外麵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色
寒風漸漸強勁起來,裹挾來細碎的雪花。
雪花飄飄然的落下,又一片片地淩空橫飛,打在張璿璣的臉上。
雪花在眼前交織成一片朦朧的雪幕,將遠處的山峰都遮掩了起來,隻留下一座八層的高塔巍峨的矗立在宗門群山中央。
南巒氣候溫熱,冬季短暫,低山丘陵,連綿不絕。
南巒的冬天短,此時還在下雪,說明自己也沒昏迷多長時間。
“廢物東西,築基差點被一個煉氣打死。”
沉寂許久的唐妙鳴突然活躍了起來,但是一開口就是嘲諷。
“唐師傅,我記得之前我在擂台上你挺擔心我的。”
唐妙鳴雙腿盤坐在張璿璣的腦海中,聽到此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現在我們共用一個身體,你死了我也不會理你一下。”
“喂,你說這眼睛還能恢複嗎?”張璿璣問起正事。
唐妙鳴看起來有些糾結:“你的師傅師兄都不能給你治好,這事以後再說吧。”
“唉。”張璿璣輕歎一口氣,他一呼氣,臉上燒傷的痕跡就上下起伏,看起來有些猙獰。
靈珠的品質不是很好啊,竟然還留疤。
有的靈珠就算身體被洞穿了,還能讓他恢複如初呢。
張璿璣忽然想起了什麼,但是這一絲思緒被一個女聲打斷。
來人穿著米黃色的鬥篷,小麥色皮膚,她看張璿璣正在凝望著雪中的通天塔,站在張璿璣身旁似乎是喃喃自語道。
“通天塔,原本在昨天就該開放了,但是通天塔的規矩一向是宗門大比的第一名才能第一個進入。”
“所以一直等你呢。”
張璿璣回頭看了一眼寒夏,而且確實是“一眼”。
他沒說話,又把頭轉過去。
寒夏平時都和紙抽黏糊在一起,現在竟然也知道關心張璿璣一下。
“你...沒事吧。”寒夏這樣問道。
張璿璣沒回頭,依舊看著雪花漫天飛舞。
“沒事,戴個眼罩,或許會...”
“帥點吧。”
......
商國環陽城。
城牆上,一個女人正提著酒壺喝酒,她的另一隻手還抓著什麼東西。
仔細看去,這女人正是碧天寨的火魔,也是蕭楓的姐姐——蕭嵐。
蕭嵐喝下一口酒,隨手把另外一隻手上圓滾滾的東西扔下城牆。
城牆下守軍紛紛靠近,想要看看是什麼東西,突然他們都麵露驚慌,大驚失色。
原來這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是築基境環陽城主的人頭,城下的凡人守軍和一些煉氣修士看到這一幕已經四散而逃。
城牆上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鬼毒老怪伸出枯瘦的手臂,對著白九陽隔空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