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河圖大法師飛行的速度足夠快,才能夠在洛書下地之前將他接住。然後,河圖皺眉說道:“看來你真的是一個道士,而且還是最差勁的那一種。”
洛書臉色陣紅陣白,看著地麵,沉默著。
兩人站在地麵上,氣氛略顯尷尬,河圖似乎對他失去的興趣,也沒有再去尋根問底,所謂的“離火神道”竟然收了這樣一個沒有天賦的人做徒弟,可見他門派是多麼的末落。也許隻是中州之國出來的一些散修所建立的門派而已。
“算了,你既然已經出來了,就自己回去吧,我還要去抓那條小蛇。”河圖背對著洛書說道,然後,他輕身一跳,向著遠方飛去。
洛書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呸”了一聲,先是暗自慶幸,然後又是奇怪起來,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河圖對他突然“出現”在洞中的事情產生過疑慮,仿佛他原本就在那裏,隻是河圖沒有發現而已。不過接著他卻又有些沮喪的自嘲道:“天才,什麼叫天才?這才是!!我?我算根蔥啊!!”
他自小就活著長輩的稱讚中,每一個長輩盡管看著他毫無修道的才能,但是卻每一個人都告訴他,他是一個天才。
於是,久而久之,他便信以為真,隻要自己能夠修道,一定能夠一日千裏。
但是,河圖的出現,粉碎了他的認知。
飛行,並不是一般的法師或者道士能夠做得到的,能夠憑借自身法力翱翔於天際的,無一不是當今世上一流的人物。而在河圖口中,飛行,仿佛變成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能耐,仿佛每一個人都能夠做的到。在河圖麵前,洛書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他說戰士也能夠飛行,那麼,戰士便能夠飛行——不需要依賴靈獸的輔助!
正常來說,這個世界,能夠飛行的人很多,但大多數都必須借助靈獸作為騎乘,否則,能夠飛行的人微乎其微。能夠以肉身飛行的人,已經無限理解“道”、“法”規則了。
而河圖,一個自稱比自己年紀還要小的人,竟然擁有這等能耐,洛書實在是覺得上天不公。一時間,原本依賴於自己信念而構建的世界,變得支離破碎。
天才,真的存在,但絕對不會是他這種苦修四年依然沒有進步的人。
他緊握拳頭,對著天空歎了一口氣,修道,果然無比艱辛,起碼他至今沒有領悟到何為道。
他深深的看了看河圖離去的方向,在心裏不甘的吼道:“我一定,會超越你的,絕對!!”
然後,他毅然轉身離去。
他並不知道,已經遠遠離開的河圖卻忽然回頭,看向那如同地上螻蟻一般微小的洛書,心裏有一種奇怪的念頭:他們在不久的將來,還會再見。
洛書在山林中飛躍著,腦子裏卻滿是那“十萬界”的回憶,那裏所發生的事情毫無疑問是真實的,但是卻讓他怎樣也想不通,所以,他決定回去問問他的師傅,在他的觀念裏,他的師傅是無所不知的先知大能。
而來自於中州的河圖,則是被這個偏遠之地的小子深深的埋在心裏,作為一個努力的目標。
過了許久,日影東斜,黃昏已至,而天色則是昏沉沉的,地上的螞蟻也在辛勤的搬動著它們儲備許久的糧食——大雨即將到來。
洛書趕了不知道多久的路,才回到他口中的離火神山,他剛剛回到山門,便看見有一堆人在那裏站著,仿佛在討論著什麼,個個神情嚴肅、眉頭緊皺。看著人群之中,忽然,他眼睛一亮,連忙走上去,頗為恭敬的對著其中一個英俊的青年叫道:“師兄。”
青年回過頭,看著洛書,神情嚴肅,說道:“洛書,你回來了,我們剛剛準備出去一趟,你可知道師傅已經發了三次‘歸來符’?”
符道,是修道之人將其所悟之道,以大.法力封印在符紙之上,符紙不僅是一個容器,更是一個增幅儀,使得凡人亦可以憑借自身精神力發揮出相應能力的道術。這種能力是道士所特有的,不管法師能耐多高,也無法做到相同的事情,這是他們從參悟的領域、原理並不一樣所造成的。
“歸來符”,顧名思義,便是將喚人“歸來”的意念封印在符道裏麵,借助符紙,增強這種效果。
這種效果,可以瞬息千裏。
而這次他的師傅竟然用了三次“歸來符”,可見事態緊急!
他連忙問道:“師傅找我有什麼事啊?”
青年師兄臉色極度不好看,說道:“出大事了!我們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你快點上山,去找師傅!”
洛書聞聲,馬上急忙向山上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