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無表情的韓陽,看著趴在桌子上伸過頭來的衛安隊長,嘴角抽搐了幾下,最後心裏對犯罪的恐懼壓迫著平時鬆閑的神經,一咬牙認命道:“其實,我有暈血症,所以不可能是我動的手。”
一個看上去很有氣勢的冰山酷哥突然說自己其實很膽小,一般人都不會相信。
“什麼?”衛安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了一下,“你編的這個理由一點都不好。”
這時門打開,一個警員對衛安耳語了幾句,然後兩人都出去了,留下韓陽一個人。
“為什麼我說實話沒人信呢,難道我真的那麼像壞人?”萬分委屈的韓陽心裏不是滋味。
“局長,你找我?”衛安一身正氣地走進局長室,對坐在那裏看上去有著發福的中年男人道。
局長肥胖的身軀勉強還能看出年輕時的高大魁梧,看到衛安來了以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政客,“小衛呀,今天的那個凶手已經抓回來了?”
衛安有些厭惡地從他笑臉上撇開,自己最看不慣那份奸詐的嘴臉,不過來時老實道:“嗯,不過現在還在審訊中,嫌疑人還沒有認罪。”
局長起身走到衛安身邊,排了排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證據確鑿,不用再審了,直接定罪就行了。”
“可是在不符合司法程序!”衛安不著痕跡地躲了躲。
“你也有三十歲了,調過來快一年了吧?還這麼有年輕人的衝勁,但是,”局長的臉色有些難看,盯著他眼睛幽幽地道:“我這兩天剛接到上麵的通知,上麵對我們在這裏的執法力度嚴重不滿。我看我們也沒有必要養著你那無能的重案組,直接解散好了!”
看到衛安眼中氣憤的眼神後,局長話鋒猛的一轉又道:“當然,隻用不到一天就抓住了一名凶殘的殺人犯,證明你們還是有能力的。明天整個上江市的媒體都會報道我們警局神勇睿智的破案能力。”然後笑嗬嗬地坐回了位子上,點燃一根香煙。“現在我們最需要的是政績!至於那個剛抓來的人,隻能算他倒黴了。”
衛安低著頭站在那裏,眼裏冒出憤怒的火焰,“又是這樣,又是這樣,為什麼這樣的一個人能當局長!”雙手緊緊地握住,骨節發白。最後終於僵硬的點了下頭,聲音有一絲顫抖道:“我知道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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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在審訊室的韓陽現在隻覺得頭暈眼花,每一秒都像一年一樣難熬。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迷迷糊糊地聽到了有人開門的聲音。兩眼冒金星的他沒有看到衛安陰的沉著臉,心裏為自己的黴運歎息了一下,在毫不知道自己已經碰上了更大的黴運等著自己。
在兩名警員的押赴下,韓陽昏昏沉沉地到了警局的臨時牢房,被扔到硬床上,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十幾分鍾以後韓明才感覺好點了,坐起來看著四周的冷硬的牆壁和不遠處的亮銀的鐵柵欄,心情前所未有的無所適從。自己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昨天下班以後去了韓青嶽家裏,活動完然後就回自己的小屋了。怎麼可能是自己做的案?雖然平時心裏總有一些莫名的衝動,經常想要殺光那些自己打心裏厭惡的人,但是自己很清楚那隻是想想而已。自己可不是那些YY小說的主角,隨便便就殺人放火,沒有一點罪惡感和恐懼感,而且事後還照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有說有笑逍遙自在。
到底是誰幹的?我會不會就這麼被定罪?雖然現在隻要不是賣國叛族或屠殺平民的極罪,都能申請到邊境防線充軍,但是以自己現在的性格麵對腐臭惡心的喪失狂潮可能恐怕連一場都堅持不了,直接變成他們的一員。韓陽抬頭看著狹小的鐵窗外的清冷的夜空,心裏思緒百轉,爸媽和弟弟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有三個月就到春節了,自己可能沒法回去陪他們一起過了。
還記得小時候,爸爸教自己內功的時候自己興奮了好一段時間,夢想著練成以後自己長大了以後當行俠仗義瀟灑逍遙的大俠,變得勇敢,不再怕鮮血和傷害。一年年的拚命練功。直到自己長大了上了大學以後才認清這個世界的現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大俠,就算有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而且自己還是看到自己的鮮血就會情緒失控。於是放棄了那個小時候的夢想,開始停下了內功的練習,混入人群大流之中,隻保留了自己最後的堅持:隻管發生在眼前的不平事。沒想到這次管了次本不用自己多管的閑事,卻弄得成了這樣的下場。
韓陽思緒雜亂地閉上了眼睛,心情無比壓抑地躺在冷硬的床麵上,意識逐漸模糊,慢慢睡去。他卻不知道當他睡去的同時,身體內失去有意識的壓製的的內力開始順其自然般的迅速流轉全身大小經脈,一遍又一遍,漸漸成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