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李當當的對話,最終落得了一個不歡而散的結局。
讓他去集團操持正經生意,是我跟二力、風哥都聊過,而且他們也都同意的事情。
我了解李當當的為人,他屬於那種大毛病沒有,但小毛病不斷的人。
如果讓他像是四大金剛一樣,主理某一樣生意,他八成做不好,但是集團內的部門那麼多,讓他分管一個小部門,他也能做的不錯。
以前的李當當,就是一個乖寶寶的形象。
在我們四兄弟當中,年齡最小的他,基本上誰都能欺負欺負他,而這孩子沒別的優點,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
但今天,李當當給了我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爭吵。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家長在麵對剛剛進入叛逆期的孩子。
李家兄弟從小就是扶持著長大的,以前李丁丁在的時候,懂事的李當當為了不給他添麻煩,始終言聽計從,也習慣了凡事有他哥扛著。
但現在李丁丁沒了,對於李當當而言,這天已經塌了下來。
我不懂心理學,揣摩不透是這種劇烈的變故強迫著李當當長大,去變成自己的保護傘。
還是親人的離去,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讓他產生了某種應激性的防禦反應。
我並沒有生他的氣,而是有些擔心,甚至害怕了起來。
李家這兩兄弟,骨子裏都是帶著亡命徒血統的。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李丁丁是有理智的,而李當當則不然。
如今沒有了李丁丁的壓製,如果放任李當當不管的話,我擔心這倒黴孩子倘若真的一條路走到黑,會捅出比天大還的簍子。
萬一他出了事,恐怕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在這種無限糾結的情緒當中,我最終還是決定,等李當當的情緒穩定一些,還要找他聊聊。
哪怕他真的誤會了我,甚至恨我都行,我也必須得把他拉回到正軌上來。
我知道趙裕龍倒下後,以前積壓的矛盾一定會爆發出來。
但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竟然也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李當當離開後,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有些鬱悶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忽然,一雙皮鞋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當中。
我抬起頭,正跟海哥四目相對。
海哥伸手向我頭上摸了過來:“你小子這是怎麼了,看見我怎麼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呢?”
我看見海哥的動作,下意識的躲開:“你是來找我的?”
海哥白了我一眼:“廢話,你看這周圍還有別人麼?”
“剛好,我也要找你。”
我看了一下周圍,發現不遠處有一道通往酒店庭院的後門,向那邊指了一下:“出去聊!”
海哥無語:“你有病啊?外麵死熱的,就在這吹著空調說唄!”
我本就在因為李當當的事情鬧心,看見海哥的模樣,眯起眼睛問道:“怎麼,你怕了?”
“這還沒喝呢,你怎麼就上頭了?”
海哥眯起了眼睛:“說什麼呢你?”
我沒有回答海哥的話,起身後徑直走向了後門。
海哥還是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