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唐、姚兩家的恩怨,很多事情早已不是秘密,當年大禍,唐德君上書要求處斬姚氏滿門,並非落井下石,而是姚閣老自己,求著唐德君上書,否則天下難免刀兵浩劫。
這事兒武皇自然也清楚,但為了天下安危,他選擇了默認,朝堂上的事情就是這般絕情,該舍的時候,必須要舍。
所以唐守誠的父親,對姚家倍感愧疚,並一再提醒唐守誠,要善待妻子,斷不可壞了她的名分。否則光是姚惠瑩無後這條,正妻的位置早已不保。
這下,唐守誠明白了過來,暗自點頭道:“我明白了。”
昌如燕笑道:“你明白便好,今日在堂上,我瞧見曉華手中的那把劍,便覺得奇怪,哎,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昌如燕很少有的流露出哀歎、蹉跎的表情,唏噓不已。
唐守誠也道:“睹物思人,心如刀絞。”
“誰說不是,若紫青姐還在,十年前的清明境,我武國也不會毫無作為。”
“恩”唐守誠點頭,但又道:“此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把昌義成繞暈了,紫青是誰?十年前的聖王,不是如今的胥關守將武成天嗎?小聖女是秋煙雨,那可是個大美女,比姑姑還要漂亮!
想到聖女,昌義成就又想到了唐曉華,那小模樣,漂亮!他心道不成,說什麼也把劍找回來,那可是他的定情信物!
昌義成還待起身,昌如燕狠瞪了他一眼,嚇得昌義成一激靈。
“姑姑”昌義成都快急哭了,而且心裏越想越恨——江雲肯定是得了便宜,風急火燎的跑了,要不四品名劍,他又豈能看不出來?可恨,實在是可恨!
差點咬碎犬齒的昌義成,根本就沒想到,江雲是真的沒看出來,也不能說沒瞧出兩把劍的區別,隻是這些許的區別,在他看來,都差不多……不過是‘劍脈’更厚實了些。
‘劍脈’指的是寶器內裏的品相,鐵石鍛化凝結的更為精細,施氣的路徑更廣闊,損失更少。但真正的仙家法器,鍛造手法繁多,才能演繹道法玄妙,不能隻比胚象那麼簡單。所以江雲沒太在意,反正都是湊合著用,區別不大。
就這樣,還不知道自己得了寶貝的江雲,返回到書院,進了自家小院後發現,這牆上怎麼有人?借著月影細瞅,不由搖頭——不堪入目,畫的一點都不想自己。看來迎夢沒有書畫方麵的天賦,想以此入道,生路已絕。
他抬頭看向夜色,時辰還是耽擱了些,連屋都沒回,便關好院門行功入定,吐納樁功,采星月之華,集水氣之資,彌補起自身所虧損的腎精。
今日修行腎水,比尋常快出五至十倍,尤其是重土之日,水氣匱乏,求水如沙中掘井,自取滅亡。但八荒之地傳承的功法有限,無法精益求精,不是偏頗,便是中庸,像江雲這般修行的人,還沒有。
因為掐算天時地利,是件很麻煩的事情,自身感悟同樣重要,一個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所以有訣雲:寅卯辰時風自起,甲乙木中陰消陽;巳午未日不出門,丙丁火內太陽升;申酉戌月起穹窯,庚辛求金刃可成;亥子醜年坐涼井,壬癸水旺必傷身。
若想窺得奧妙法,辰戌醜未戊己土!
諸般奧妙一言難進,江雲前世也走了不少彎路,所以有時覺得,重生也是一件好事兒,雖然一無所有,但窮途路上沙如珍,隨便撿些什麼,都是收獲。
比如親情,還有緣定今生的愛情?再不用像從前那般一夢千年,苦苦追尋。
他有什麼不好?太微就那麼可怕?不過也是個帶了綠帽會跳腳的凡夫俗子,口稱無情的鱉夫,早晚有一天,再讓他跪著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