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召回(2 / 3)

那天在皇陵裏笨拙地安慰她,在卷入寒潭後死死抱著她不肯送手。還有時不時湊到她麵前傻笑兩下,雖然很欠揍。但……也很讓人感動。

她揚起大大的笑臉,“黎,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才發現有些想家了。想趕快回去。”漂泊孤零的心,隻有到了家,才找得到依托。

卿黎自然說好。祝她一路順風。

後來,見高荏好像走到南宮越麵前說了什麼。惹得那個人像個呆愣的木頭,很快又歡欣鼓舞地一躍而起,跟在高荏身後屁顛屁顛。

卿黎抬頭看了看陽光,閉上了雙眸。

一切,都在按著好的方向發展嗎?為何她,會漸漸不安呢……

高荏離開之後沒有兩天,西川再次出兵討伐,這次他們在全國範圍內征兵,很快集齊了十萬,又一場大戰開始。

不過畢竟是民兵,比起那軍營出身的將士自然各方麵差了許多,年近花甲的袁老將軍重新披肩掛帥,淩逸辰當仁不讓迎戰。

為了以絕後患,這一戰水墨搶占先機,更是憑借著炸通的地道直逼敵方老巢,後更是要逼進西川京都,直搗黃龍。

淩逸辰的目的很簡單,盡快結束這場戰爭,平定紛亂。

他從沒想過要吞並了西川,這個國家既然存在了數百年,自然有它的強悍之處,並不是他們這短短時間裏可能攻下的。

他並不希望戰爭帶來更多的傷亡,無論是己方還是敵方,在這持續了十多年的大大小小的戰役裏,都已經疲憊不堪。

可是西川榮親王的攝政,就注定了這場戰爭的曠日持久,淩逸辰要一勞永逸,隻有攻入皇城,脅迫他們簽下和平相處的條約。

西川因琅琊雪山的阻擋,從未有外敵侵入,而這次水墨的突襲,無疑給了個措手不及,隻得堪堪應付下來,戰事,正在持續之中……

卿黎被留在營帳,百無聊賴地翻著書冊。

淩逸辰當然不會把她帶在身邊,倒是留了幾個護衛,讓她好好養傷。

那肩頭的傷早已愈合結痂,尋常動作絲毫不會有所障礙,隻是某人仍然杞人憂天,結果便是,餘了她在這明顯少了人氣的軍營裏,隻得跟安寧說話解乏。

寧靜的午後,陽光照在積雪上,亮燦燦的極為刺眼。

漫天遍地的白,新鮮時候看看是極好的,整日對著,也會倦乏。卿黎正想回帳中,卻忽的有一行人衝到身側,甚至驚擾了暗處的子芽和王搏,一左一右護在她身邊。

自從她受傷,不止是淩逸辰萬分小心,就連子芽王搏二人亦是,隻是那前來的人似乎並沒有惡意,卿黎示意他們不用如此緊張。

在那慌亂的幾人中,她倒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是留營的韓副將,記得是個莽撞豪放的漢子,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類,隻是而今行色匆匆,可不知是何急事。

韓副將匆忙趕來,拱手說道:“世子妃,皇上口諭。”

一提那皇上二字,卿黎直覺不好,微眯了眼看向他身後,隻見是一個麵容白淨身材微福的內侍,還跟了幾個護行侍衛。

那內侍見了卿黎,忙上前一步,“世子妃,咱家奉皇上口諭,太後病重難醫,特請世子妃回京診療!”說著,還掏出了金牌,以示所言非虛。

淩逸辰剛好在外行軍,留了她在軍營,又正好這個時候傳了口諭,卿黎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淩初不是算計好的吧……

卿黎鳳目微眯,而那個內侍未得到回應,霎時急了,板著臉說道:“世子妃!太後的病刻不容緩,皇上命你即可動身,若是延誤了救治。可是大罪啊!”

好大一頂帽子……

卿黎勾起唇角,“有勞公公了,容卿黎去收拾收拾,即刻隨公公啟程。”

“不用收拾了!世子妃還是盡快出發的好!”那個內侍好像一刻都等不及。

卿黎的眼倏地冷下來,嚴肅說道:“公公,卿黎是去給太後治病,若是不收拾藥用。又該如何治理?到時耽誤了。可是公公負責?”

那內侍一下子被唬住,垂了眸便不說話。

卿黎進了營帳,沒急著收拾。反而提筆寫了信,一封接著一封,用了紅漆封住。

淩初這個時候招她回京,隻怕看病是假。其他為真,具體為了什麼她有點頭緒。不過卻不能讓他這麼容易得逞。

那幾封信,一封給了王搏,讓他交給夕顏,一封給了淩逸辰為她留下的暗衛穆倉。讓他等戰事結束後交給他,一封則給了子芽,讓他回了京城交給鍾叔。

匆匆安排好後。卿黎這才跟著那一行人離去,甚至還告知了韓副將。不要將這事告訴淩逸辰。

如今交戰正是最激烈的時刻,她也不想他分心。

隻是這次,要想全身而退,恐怕有點困難了……

十多天的趕路之後,終於到達京都,卿黎直接進了皇宮,因為侍衛丫鬟不得跟隨,安寧回了王府,而子芽和王搏則去做其他事。

太後的慈瑞宮,與往常比起來似乎更為沉重,滿園梨樹沾了雪,好像真的是春日千樹萬樹盛開一般,隻是卿黎已經沒有心情去欣賞了。

她隻來過慈瑞宮一次,那次還是和淩逸辰一起來的,何況那時候並不經心,所以如今隻覺得還是一樣的陌生。

剛踏入大門,一個嬤嬤便出來迎接,見了卿黎立刻像見了祖宗一樣又哭又嚎,卿黎沒放在心上,但也發覺,跟著她走進去了一路,並未見到李嬤嬤的身影。

李嬤嬤是太後身邊最親近的人,太後染疾,如今又不見她守在慈瑞宮,可要讓人怎麼想?

卿黎走到內室,繞過屏風,隔了重重帷帳,看得到太後正躺在床上。

上去掀開簾子,見太後正麵色紅潤地躺著,呼吸均勻,再探一探脈,頓時皺了眉。

“如何?母後身子無礙吧?”不知何時已經進了屋的淩初坐在桌前,卻是雲淡風輕地看著她,屋內的宮人內侍又識趣地紛紛退下。

這是什麼意思?

卿黎唇角微勾,矮身行禮,“皇上萬安。”

淩初拈著唇邊胡須,揮了揮手,“莫要多禮,朕隻問母後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