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遠華眯眼定看幾秒,才搖下車窗,“先生,有事嗎?”
蘇莫神情凝重,“我是郝心晴的老公,我叫蘇莫。”
封遠華推門下車,伸出手掌,“久仰久仰。”
蘇莫不動聲色地握住他的手,“彼此彼此。”他的手勁很大,畢竟是部隊出身,經過專門的訓練。封遠華論氣力遠不是他的對手,略略掙脫無法鬆動,隻好任蘇莫握著。
“蘇先生,好力氣。”他稱讚道。
蘇莫鬆開手,輕拍手掌,“封先生,過獎了。”
倆個男人對峙著,誰也沒開口,就連風也靜止了,生怕驚動他們。
“蘇先生,不知深夜敲窗,有何指教?”封遠華含笑道。
蘇莫神色莫測,最後歸於平靜,“指教不敢當,不過我有句話送給封先生,隨意窺視別人的東西,後果很嚴重。就算擁有美籍,也不等於擁有護身符。”
“蘇先生,怕是誤會了,我和心晴隻是兄妹之情。”
蘇莫突然伸手搭在他的肩頭,“希望封先生記住自己說的。”
封遠華忍住痛,哈哈笑,“我身邊就算不是美女如雲,也相差不遠,蘇先生多慮了。”
蘇莫回到家時,郝心晴正在梳妝台梳理頭發,她的頭發密而長,每次洗澡後,都要花一番功夫梳理。
蘇莫沒和她打招呼,徑直去了洗澡間。
郝心晴從鏡子裏看到了蘇莫,見他默不作聲就去了浴室,心裏暗自擔心,他怎麼了?他的心情指數似乎不高。
她無聊時曾做過測算,蘇莫叫她小鬼的時候,代表他心情指數為九;叫她心心的時候,代表他的心情指數為七;叫她心晴的時候,代表他的心情指數在六,或者是五。
而今晚,他根本就不理人,那心情指數豈不是零?
蘇莫出來的時候穿著白色背心,手臂的肌肉若隱若現,穿上衣服的他容易給人清瘦的感覺,實際他是非常有料的。
郝心晴放下梳子,主動走到蘇莫跟前,“蘇莫,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的事了,看你情緒不高。”
蘇莫盯著眼前一臉無辜的她,原本強製壓下去的怒火又升起了,“以後早點回家,外麵不安全。”
“你比我還晚呢。”郝心晴不服氣道。
“能一樣嗎?我是工作需要。”
“我也是工作需要。”郝心晴和他杠上了。
“小心點身邊的人,被別人以工作的借口騙了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小孩,哪那麼容易上當。”
蘇莫冷笑幾聲,“你別和我逞強,到外麵被別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我高興,我樂意,你管得著嗎?”郝心晴甩下話,也進了淋浴室。
她站在鏡子前,心想,自己是怎麼了?
剛才在酒吧,就算差點被張恒賣了,她也沒這樣失常。人在軟弱的時候,或許最需要是一個親切的笑容,溫暖的懷抱,而不是自以為是的教訓。
如果,蘇莫的語氣能好點,或許她就不會這麼氣憤了。
反省了一番,郝心晴才發現這是結婚這麼久來,自己第一次和他頂嘴。她對他的敬畏之心,在日久的相處中,淡化了一些。
生活可真奇特,她從沒想過自己也有和蘇莫吵架的時候。
郝心晴出來的時候,蘇莫沒在臥室,透過磨砂玻璃,可見他模糊的身影。
蘇莫站在露台,看著外麵星星點點的燈光,夜深了,燈火少了,手裏夾著的煙冒出的煙霧在夜色中縷縷升起,他深深地呼吸,感受到煙火的氣息。
三十歲的人,還是沒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蘇莫也疑惑自己在郝心晴麵前情緒怎麼就那麼容易失控。
在單位幾乎人人都說他穩重成熟,脾氣內斂,是個秘書的好材料。潛在的意思就是他很適合走仕途。
以前在部隊,不管是首長,還是士兵,對他也都是交口稱讚。
就算是和前女友,也是和平友好的分手。他記得嚴琳琳最後對他說的一句話:蘇莫,你這人怎麼能永遠保持微笑,就連分手都彬彬有禮,我真懷疑你的血是不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