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8、白忙活(2 / 3)

在這樣的一個群體當中,或許存在有對遣散令不服,而生出不軌之心害主的人。

這類群體裏頭的人,大多是在皇宮待了很久,若要玩起一套宮殺之術,扭曲的智慧敢叫觀者咂舌。

父親或許也是因為考慮到這個問題,為了保護自己那毫無深宮生活經驗的家人,采取此行動,“清掃”遣散出宮的,大多都是這樣宮廷經驗豐富的老滑頭,但難絕她們在宮中還留有人,借用別人之手實施報複。

原本,二皇子王泓的懷疑視角會就此轉向,但是在反複琢磨那位葉家老仆人說過的話之後,他腦海裏忽然閃現一個與時間有關的記憶片段,令他把視線又轉回原來懷疑的方向。

他本來也不想將懷疑的對象,蓋在照顧了他多年的義母德妃身上,但無人能洗白他的記憶,便無人能阻止他朝那個方向琢磨。

猶記當年,在離開賢妃的別苑之後,他緊接著就住進了德妃的宵懷宮,這也讓他有幸旁觀到,在賢妃臨產的那兩個月裏,德妃與她的“親密”接觸。

原本這個記憶片段,也隻是能讓王泓開始留心德妃,除此之外,暫時不會有更深入的調查舉動,但在留意久了後,還真讓他看出了異端。親眼所見的異端,便使他那份擱在心裏數年之久的疑慮,瞬間膨脹了數倍。

在大約半個月之前的一段日子裏,也就是林先生遇害之前不久,深更半夜的宵懷宮,忽然有了異動。雖然王泓還不確定,宵懷宮裏的人與林先生出事有沒有直接關聯,但至少能夠證明,德妃手底下養了一批高手,並且這些人還都有比較快捷的出入宮的路徑。

除此之外,德妃親自微服出宮的次數,在那段日子裏,增加得也非常明顯。

國朝易幟,新君主亦對前朝行用的律令進行了一些修改。另外,也是為了照顧自家絲毫沒有宮廷生活經驗的家人,當今皇帝把宮廷條例也改了一些,是允許妃嬪或者皇嗣偶爾微服出宮去散散心的。

就連京都百姓,對此也是頗有一些了解,也表示理解。

但這種微服出宮,是需要派一些大內侍衛陪同的,可是德妃在前段日子裏的頻頻微服出宮,卻是沒有驚動皇帝那邊,沒有驚動一個宮人。她除了行動保密極嚴,還弄了個“傀儡”代替她待在宵懷宮,裝病臥床掩人耳目。

到底宮外有何事掛心,需要她如此鬼鬼祟祟?

而且她養的那批人,行動起來,路徑輕車熟路,保密工作做得也是十分嫻熟,看來絕非臨時找外麵的人湊的,恐怕她是早在幾年前就開始布施了這一切。

即便不能證實她是在十年前就開始做這些了,但至少可以說明一個問題,她不是一個心思簡單的女人。

在人多心雜的宮闈之中生活,多個心眼,也不為過,但如果有人把這多出來的心眼用在了行惡毒之事上麵……

若要提惡毒這兩個字,王泓的腦海裏陡然飄進一個人影,正是剛剛葉正名才在他麵前提到的、擁有藥鬼惡名的廖世。

因為是丞相史靖攜領一批文官提前控製了城防司,算是給王家做了內應,待祖父、父親帶領王家軍入京之時,京中許多事還停在平時的狀態,並未起太大騷亂。

廖世也還蹲在天牢,幸而避過了前朝靈帝在亡國之前的陪葬一刀。

入京之後,祖父因為身上常年累積的新舊傷太多,又一時熟悉不了海邊都城潮濕的氣候,沒過多久,忽然病重離世。

父親繼承祖父的遺誌,登基為帝,卻也因此,纏身事務頗多,擱置了廖世的事,間接造成他在天牢繼續“住”了大半年才得到釋放。

廖世獲惡名的原因,便是因為,傳言十多年前,他在受邀入宮,對前朝太後施藥並取得良好治療效果後,即刻又反手將其害死。所謂治病救人,對他而言,不過是拿活人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