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她得知他的身份後,她也不止一次地想過最後他所要麵臨的法律責任,但當顧楷銘親口對她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她還是不受控製地失控了。
看到千靜語的淚水,顧楷銘知道他心裏判斷得沒錯,千靜語的心裏還有他,於是輕輕遞去一張紙巾給她。
“這是根據他現有的犯罪記錄初步給出的結論,還不是最後的定論,不過……”說著他遲疑了一下。
千靜語立刻抬眸看他無聲地詢問。
顧楷銘繼續告訴她:“畢竟警方要抓的主要目標是他的義父季岩宸,如果他願意與警方合作給我們提供線索,或者是季岩宸有力的犯罪證據,到時候我們會酌情考慮他的情況,減輕罪行。”
千靜語還在無聲地流淚,這個時候她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見她這樣,顧楷銘便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慢慢站起身似準備離開。
“靜語,很多事情就在一念之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你就要拿捏好你們之間的關係,他畢竟是小成的生父,如果你真的不希望他有事,接下來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走之前他留給她最後一句。
千靜語坐在原地淚流滿麵,心如刀割。
終於到了一天了麼?不管她怎麼逃,逃去哪裏,最後還是到了這一天,還是到了,她到底該站在哪裏?她到底該怎麼做?
矛盾將她折磨得又一次崩潰,但她還是擦幹眼淚回到了別墅。
看到她回來莊浩立刻迎了上來。
“嫂子你去哪兒了?”他焦急地問。
千靜語沒說話,隻是逕自往裏走。
看到她紅腫的眼睛,莊浩不悅地蹙眉:“是不是那個臭警察對你說了什麼?一定是!對不對?”他說著就要衝出去跟門外監視他們的警察幹一架。
“一幫臭警察,還他媽來勁了?”
千靜語立刻攔住他:“他沒跟我說什麼,你別亂來。”
“你眼睛都腫了還說他沒跟你說什麼?”莊浩聞言火更大。
“嫂子,有些話恕我直言,那姓顧的臭警察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現在就是變著法要整我們,看到你在這裏知道了你跟哥的關係現在又想利用你是不是?不管你們之前結婚是真還是假,但我莊浩可以拿命擔保哥對你是真心的,你不愛了不想留在他身邊都沒關係,但是你若是聽他一麵之詞就聯手警察對付哥的話,我真的……”莊浩說到這裏沒再說下去。
千靜語看著此刻情緒有些激動地莊浩反倒心裏冷靜了些。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有那麼一幫替他拚命的兄弟,倒也不枉此生了。
“他還在房間裏?”沒有回答莊浩,她突然問道。
莊浩不再看她:“你出去後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吃也不喝。”說著冷笑了起來。
“真不知道他默默付出了那麼多為的是什麼,反正他的身份已經注定了他在你們眼裏的顏色。”
千靜語沒有跟他爭辯,隻是默默地走上了樓。
輕輕打開他的房間走進去,他正坐在床頭無神地望著窗外,聽到動靜冷滯地開口。
“出去。”
千靜語卻繼續往前走。
易宇兮動怒:“要說多少遍?”他回眸看來,卻與她相視。
於是立刻沉默,同時從她身上收回視線他又看向了窗外。
房間裏一片寂靜,隻聽得見兩人彼此的呼吸,驀地,千靜語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給他準備的小米粥,輕輕坐下用勺子在裏麵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為什麼不吃飯?”她問。
易宇兮沒有看她:“那你又為什麼回來?”他反問。
千靜語不語。
易宇兮繼續開口替她回答:“因為小成還在季氏,而顧楷銘根本幫不了你,隻有我能救小成出來。”
千靜語還是不語。
“你根本不需要這樣,小成也是我的兒子,不管你回不回來,我也一定會將他平安地……”
但是他沒有說完便停下了。因為千靜語從他的身側環手抱住了他。
易宇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