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麗的眸子依然平靜,薄唇淺淺的漾開一個弧度點頭:“嗯,想接她回去。”
君思初詫異:“她一個月之前就走了,人不在我這裏,你不知道?”
蘇璟當然知道,來找沈暗暗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走了麼?”
“走了,她去什麼地方,沒告訴你?”
蘇璟搖頭,他也僅僅是知道暗暗離開了君思初,但她去了什麼地方,他不知道,她也沒有聯係過他。
君思初望著門外還在下的雨,起身笑道:“估計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如果走不了,暫時先住下,宅子有不少空房。”
蘇璟正有此意,目光不期然的對上了君思初,薄唇微微掀了掀。
與此同時,有一種默契黯然滋生著。
就像兩人都知道這是最後的一場較量……
這場較量沒有輸贏,隻有生死。
雨下到晚上一直沒停。
蘇璟和君思初一起吃了晚飯,在女仆的帶領下順便問了些問題,被帶去了一間房睡下。
雨水的聲音,讓人久久不能安眠。
黑夜中的一束火光在山間躍起,緊接著,一束……兩束……
將夜間的黑色逼退,染上了炙熱的紅,或許是山間的紅色迫使雨水不知不覺的停了。
然而,僅僅是一刹那間,火光熄滅。
山林又恢複寂靜。
倏地,傳出一聲槍響,驚起了不少動物,當然……也有人。
再次一片死寂。
君思初聽到槍響的聲音,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找燈的開關,可當他打開燈後,倏地發覺有一道陰森的槍口隔空指著他的腦袋。
刺目的燈光讓他眯起眼睛,等看清持槍的人後,他沒有任何意外,緩緩的收回開燈的手,懶懶的坐起身子,微笑起來:“是你吧,蘇璟,終於忍不住了。”
蘇璟點頭:“是,忍很久了。”
他的左手纏著紗布,而他的右手執起了槍,一步一步輕輕地走在了床邊,左手抬起捏著君思初的肩膀,冰涼的槍口,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猶如水一般平靜的少年,此刻臉上沒有了那安然的淡漠,剩下的,隻是狠戾的陰霾。
君思初沒有任何反抗,任由他的槍口抵在了他的腦袋,溫雅的笑意絲毫未減:“五年前的事情也是你,沈城的事情不過是一起普通的槍殺案,你卻偏偏捏造出證據,嫁禍沈城,破壞我與暗暗的訂婚;派人殺害她媽媽,本想製造出我在現場的證據,不想恰好讓我撞上,你將錯就錯,故意讓暗暗恨我,想帶她走。”
“對,都是我。”他毫不猶豫的承認,清麗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君思初抬起嫵媚的眼睛:“就因為喜歡暗暗?”他說道,絲毫不像是生病遭受威脅的人。
蘇璟勾起一絲殘忍的冷笑:“對!因為她,我討厭你,恨你!她明明隻愛我一個人,卻因為你的出現,所有的感情傾注在你身上,眼裏心裏,再也沒有我的位置,再也不會以前一樣隻喜歡我,跟隨在我身後,因為我的喜怒哀樂而觸動,不再會了……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把她奪走,我跟她還能在一起,是你,讓我恨不得想立刻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