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姬想動動身子拉住林澤,卻還是無功而返。
鎖龍鏈,顧名思義就是用來鎖住龍族的鐵鏈,外表看似堅硬無比,泛著白色的寒光。
龍族是遠古八大獸族之首,每一位族人在二十歲時都可化為人形。他們的壽命很長,力量也是源源不斷的。而能鎖住他們的鐵鏈無不是堅不可摧。據說這條鎖龍鏈乃是羅納國國師花重金用千年玄鐵鑄成的,耗時九九八十一天,耗資數億金幣。
斯卡大陸上的貨幣是流通的,沒有國界限製,一金幣相當於一百銀幣,一金幣能抵得上普通人家過一年。大部分實力雄厚且家世良好的人都會選擇用晶卡來代替金幣。由此可見羅納國為了鑄造這鎖龍鏈的造價之昂貴,質量之上乘,無一不透露著鎖龍鏈的珍貴之處。
若非這鎖龍鏈,狂傲如她不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冷,冰冷刺骨。雨點一滴滴地打在她身上,似針。
那一襲紅衣在地上尤為刺眼,冰冷的地和冰涼的雨水,無不刺激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卻未曾動過,像是個死人。
林澤此時也不顧自己即將形神俱滅的身體,望著血姬的眼底滿是心疼。她隻是個女子,如今卻有如此下場。
他倒在血姬身旁,卻不敢太過靠近她,聽著她身上微弱的氣息,心裏開始胡思亂想。他很想碰碰她,卻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資格,他身上的血會玷汙了這女子的身子。
“血姬大人...”林澤絕望地閉上眼,斷斷續續地說著,“您撫琴的時候...比...比執劍時美多了...要是血姬大人看上的是我,該多好...我絕對不會讓你握劍的。”林澤最後那淺淡的聲音也埋沒了。他的身體逐漸變的透明起來,繼而化為點點熒光隨風飄散。
血姬費了好大的勁將頭轉向他,但是哪裏還有林澤的影子?聽了林澤這一席話,她的思緒也開始飄向從前。
自從跟了高淩,她便很少再彈琴。她的手裏滿是鮮血,怕會髒了養父留給她唯一的一把琴。沒想到,唯一的一次彈琴卻讓林澤見到了。林澤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她不傻,她懂,她看得出來林澤對她的感情。
如若不是先遇見高淩,她肯定...會隨林澤一起浪跡天涯。
“不!!!”
一聲狂嘯竄入天空,似帶著血姬滔天的憤怒與不甘。林澤的死,她難以接受。
“高淩,你為什麼要殺了他?為什麼!他明明沒有錯,他是無辜的!”血液仿佛在此刻沸騰了起來,血姬的情緒一時難以收住。
林澤是誰?是那個整天笑得無憂無慮甚至殺了人後會一臉糾結的人,是那個在她被高淩斥責時出來替她說話圍的人,是那個在她為救高淩而被萬人圍攻時毅然衝進來搏殺的人,是那個明知道她深愛高淩卻仍舊愛著她的人。如今他在自己麵前為了護住自己而魂飛魄散,她又能做些什麼?
高淩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哦?照你這樣說倒是朕草菅人命了?林澤殺了朕這麼多手下,不該讓他償命嗎?”
“高淩!你...”“不要再妄想掙紮了,血蓮,還是把你的心髒交出來吧。”
血姬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無比艱難地側了側頭看向高淩,堅定地道,“不。就算我死,也絕不會讓你得到這顆心髒!”
血姬用自己的靈力凝聚成了一隻大掌,隨後快速朝著自己的心房一掌揮下。她那原本看不清容貌的臉早已被淚水洗淨,傾倒眾生的一股氣質散發出來,剛噴湧而出的鮮血卻又模糊了她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