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雋好整以暇聽她說。
“我父親確實跟我提過要我注意你的事,我也知道林岩有打壓你的意思,但我沒有聽他的,不管你信不信,這違背我做人的原則,我不懂這些商業上的東西,也沒興趣cha一腳。”
“你說你給過我很多次機會,恕我愚鈍,我實在不知道你以前是在試探我,因為我完全沒注意,我以為我們在很正常的jiāo往,我沒你想得那麼複雜。”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jīng明的人,但連我這麼一個不夠聰明的人都懂得郵箱是可以被盜用的道理,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懂。我不常用郵箱,但有人一直通過我的郵箱和我父親聯係,我不太會黑客那一手,但如果找人追蹤一下 IP的話,應該不難發現蛛絲馬跡。”
“我妹妹你見識過,她跟我關係不好,她喜歡付蘇,我以前也喜歡,我不否認這一點,但那是以前的事,過去的事,我們都無法抹去。最近我知道她在幾年前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手腳,我找付蘇隻是為了不想他和我一樣被蒙在鼓裏。”
“林雋,其實沒人能傷害我,不管是溫雪,聞藍,還是付蘇,能傷到我的人,隻有你,你懂嗎?你不懂。”
溫絨把她想了幾天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她的眉眼平平淡淡,她望著他,用從未有過的尖銳語氣說,林雋,你不懂。
然後,林雋終於變了臉色,剛才那副自以為是又不以為然的表qíng頓時擦白。
溫絨扭過頭,望著外頭依舊放亮的天空,她的臉迎著最後的陽光,竟是說不出的美麗:“走吧,儀式要開始了。”
44、044 …
段如碧曾開玩笑說她是個涼薄的人,別看她好像老受到溫雪欺負,但實際上她不太會受到傷害,因為不在意,所以不受傷。
可是,林雋不一樣,他隻需要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能把她的眼淚bī下來。
溫絨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過身找出紙和筆:“口說無憑,還是寫下來吧。”
紙上寫得很簡單:本人甲方負責配合乙方把訂婚進行到底,乙方依照甲方之意,不對溫家伸出援助之手。甲方,溫絨,乙方,空白。
溫絨把紙推到林雋麵前,指著空白處說:“簽了吧。”
林雋沒看紙,而是看著她,桃花眼中的琉璃色一塊塊凝結:“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溫絨低著頭,看不清神色:“沒什麼,別讓客人等了,給。”
她把筆遞到他麵前。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拉,然而她反手一轉,大力掙脫,手腕立馬紅出一片。
溫絨皺起眉,連退三步,跟他保持安全距離:“你簽不簽,不簽我馬上走。”
敲門聲響起,林鑒非在門外說:“客人問什麼時候開始?”
林雋的視線沒有從溫絨身上離開過,他抓過筆,糙糙地在紙上簽下大名。
“一會你要給我解釋清楚。”
溫絨把協議收進手袋,沒理他,打開門,對林鑒非說:“可以了。”
按照流程,司儀會在前麵說一大堆開場廢話,但因為不是結婚儀式,所以不用什麼婚禮進行曲,女方也不用挽著父親的手走紅毯,隻要兩個人挽手走上主台,互換訂婚戒指就可以了。
主台在遊輪上,溫絨調整了下qíng緒,在如碧家的時候練習了很多遍,微笑,一定要微笑。
前麵,雙方家長都已站好位置,溫家二老畢恭畢敬地立著,另一邊,林雋的父母臉色不怎麼好看,隻有林子豪紅撲撲的包子臉笑眯眯的。林鑒非做了上前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