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雋默不作聲,唇線微微抿緊。

等大家都注意到她,溫絨清了清嗓子,說:“今天是我訂婚的日子,在這個大喜的日子呢,我有兩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林雋驀然上前,仰起頭大聲說:“你醉了,上麵不安全,快下來。”

溫絨不在意地笑了笑:“林雋,你呆在那,如果你上來,別怪我破壞規矩。”

林雋停住腳步,眯起眼。

而旁人都以為這隻是小兩口打qíng罵俏。

溫絨豎起食指:“第一件事,我要宣布,我,溫絨,最愛的三個人。”

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喊:“是不是最愛林雋啊!哈哈。”

溫絨沒理會,說:“第一個,當然是我最愛的奶奶,奶奶,你放心,我會過得很好。”

“第二個,就是你,碧碧。”

人群中,段姑娘猛然放聲大哭,跟死了爹娘似的:“姐姐不gān了,我受不了了,你給我下來,跟我回家!”

“別哭,說好不哭的,乖。”溫絨晃dàng著身體,繼續說,“最後一個!”

大家以為這是什麼搞熱氣氛的遊戲,突然都來了興致。

“是林雋!”彭銳喊完哈哈大笑,戳了戳身旁的人,“喂,你媳婦太可愛了。”

而林雋卻沒有反應,眼睛死死地盯著溫絨。

溫絨卻說:“這最後一個先留著,我要宣布,我最恨的三個人。這三個人,我說出來後,就意味著絕jiāo,我不是開玩笑的。”

現場,忽然冷靜下來,很多人不明所以。

溫絨指著右前方一片區域,那裏大多是她的親友團:“對我問心無愧的不用怕,跟我吵過架的也不用擔心,我不記小仇。”

“那麼,第一個是……”

她的視線從左往右,從右往左,忽然停住:“聞,藍。”

場內的人都在找尋聞藍這個人,一束束目光定格在聞藍身上。聞藍僵著笑臉,此時此刻左右不是。

“聞小姐,我可不是嫉妒你跟了林雋十年,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我想說,你壓在我身上的鍋太重了,我背不下來,什麼時候你自己背回去吧。”

溫絨這話說得有點朦朧,不懂的人一臉茫然,懂的人這一瞬間怕是心驚ròu跳。

林雋的笑意被海風chuī涼,微醺出來的紅暈變白了幾分,身側的手不禁握成拳。

“第二個。”

如同宣判死刑一般,除了海làng聲,隻有溫絨的聲音。

“小雪啊,有時候我真想讓老媽把你回爐重造,我上輩子做了多少缺德事這輩子才會有你這麼個妹妹!我們果然沒什麼姐妹緣分。哦,忘了告訴你,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很好,也不怎麼傷心,不過,你會不會傷心,我就不知道了。”

溫雪簡直氣到抓狂,但聽到溫絨最後一句,見了鬼似的,扭曲的臉頓時放空。

氣氛越來越詭異,大家捉摸不透這到底是遊戲哇還是玩真的呀。

“而最後一個……”

溫絨撩過被chuī亂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亮的眼睛,她朝場內環視了一圈,慢慢低下頭,視線落在離她最近的那個人身上。

45、045 …

幾年後的某日,林雋抱著自家媳婦在露台上看星星,他左思右想,決定趁著今天他生日氣氛好,仔細問一問:“絨絨,你那時候真打算當眾宣布最恨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