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急診室裏,這一對光鮮的禮服和láng狽的模樣尤為紮眼,值班醫生看看麵容慘淡的溫絨,又看看麵色不善的林雋。

“樂極生悲了吧。”老醫生當即看出個所以然,搖搖頭,“婚禮也不能亂來,說說,喝了幾杯?”

溫絨伏在桌子上,好想吐血:“不知道,大概4瓶吧,還是5瓶?”

老醫生神qíng一頓,氣不打一處來:“姑娘,你這是打算結婚,還是自殺啊。”

“……一不小心喝多了。”

老醫生立馬不待見地瞪林雋:“你怎麼做人老公的,也不攔著點,這要是胃穿孔胃出血有你受的。”

林雋還沒回話,那老醫生一邊開單子,一邊繼續叨叨:“年紀也不小了,這點常識都沒有。”

“他就不配做人老公。”

如碧姑娘殺到,氣勢洶洶地走進來,後麵跟這個莫名其妙的彭銳。

她一看到溫小絨,立馬一臉心疼:“感覺怎麼樣?”

溫絨搖搖頭:“還好,吐光了,就是有點難受。”

初步檢查後,果然是胃出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溫絨自己倒沒什麼,但身旁的兩個人異口同聲:“住院。”

段如碧冷道:“要你管。”

林雋衣冠禽shòu地說:“段小姐,我現在是她的未婚夫。”

“誰說的。”

兩人均是一愣,外加彭銳更加莫名其妙。

溫絨的臉依舊白,但已緩過氣,忍著疼痛對林雋說:“我們的戲已經演完了,林雋,可以出戲了。”

林雋的表qíng很微妙,慣有的笑容來不及收回,瞳孔中的琉璃色已凝滯不動。

“你以為這件事你能說了算?”

溫絨淡定地說:“我隻說幫你完成訂婚,接下來的,我愛怎樣怎樣。”

“喂喂,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彭銳聽出點名堂,不可置信。

“你別吵。”段如碧把他拉到一邊。

林雋笑意發冷,qiáng勢道:“溫絨,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林雋,事已至此,你還想怎樣?”

“把話說清楚!”

溫絨反問:“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化妝室你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剛才說的最愛的和最恨的又是什麼意思?”

林雋步步緊bī,溫絨毫不退讓。

彭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段如碧緊迫盯人,隨時準備救場。

“你最愛的人,是他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對你來說重要嗎,你隻在乎,誰騙了你,誰背叛了你。”酒jīng入腦,給了她一股氣,溫絨忽然覺著不吐不快,“你真要我說清楚,那你聽好了。林雋,我現在真的覺得你很可憐。”

彭銳的嘴巴變成一個O型,段如碧聽著相當解氣。

林雋有被人指著鼻子罵,他們罵他冷血心狠,但沒人說過他可憐。

林雋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的很可憐,可憐又卑鄙,活到這個歲數,還跟個孩子一樣,除了占有yù還是占有yù!你以為就你的成長經曆值得同qíng?少給自己找借口了,你就是人格缺陷,你隻是想要占有再占有,你是有多變態啊,明明知道我和付蘇的關係,還要阻礙我們見麵!你從來不會考慮別人的心qíng,因為你的世界隻有你,你就是一個自私的怪物,你還是個膽小鬼,別說愛了,你連相信都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