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像是溺水無法呼吸的人,被人掐著脖子,眼睛驟然睜大,半是驚恐,半是崩潰,麵容慘淡,搖搖yù墜。

“林雋,你到底做什麼!”

林雋走到門口停下,輕快地笑道:“慢慢來,不急,我很有耐心,會讓你們一點點享受這個過程。”

“為什麼!”溫雪突然瘋了一般衝到他麵前,抓著他的衣領,目色赤紅,“她有什麼好,你們一個個都喜歡她!我才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她本就不是這個家的,憑什麼要奪走我的東西,所有我在乎的,我喜歡的,她都要跟我搶,還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我看著就惡心,你們都瞎了眼嗎!是她叫你這麼做的,對不對!我隻是爭取屬於我的,你不也是嗎,不擇手段達到目的,那我又有什麼錯?”

林雋把溫雪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彈了彈衣領,看她的眼神像是看jīng神病一樣:“不擇手段達到目的,不意味不付出代價。你怎麼對溫絨的,我會幫她十倍地討回來。”

溫雪惶恐地哆嗦著嘴唇:“你無恥!”

“說對了。”林雋揚唇,“我最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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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雋把剛到非洲的林鑒非揪回國,可憐林鑒非連著兩天黑白顛倒,顛倒黑白,玩命似地非亞大陸兩邊跑,血吐了一升又一升,下了飛機直奔大Boss辦公室,把已經不是自己的腦袋硬是按回去,畢恭畢敬地等候發落。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找到她。”

林雋如是說,林鑒非頓時虎軀一震,火速領命。

然而,五天過去,林鑒非睜著一雙兔子眼,忐忑彙報:“溫老師沒有出國,出入境登記沒有她的名字。但可以確認的是,她已經不在Z市,去向還在調查。”

果然遠走高飛了嗎?

林雋冷著臉說:“繼續查。查不到,你就不用回來了,永遠呆在非洲過你的下半輩子吧。”

林鑒非慌張下去後,一旁的彭銳歎了口氣:“有去問那個段姑娘嗎?”

林雋白了他一眼。

彭銳心領神會:“就算知道也肯定不會告訴你。”他走到林雋身邊,遞了支煙。

林雋瞥過眼,剛要接過,忽然放下手:“不了。”

彭銳聳聳肩,自己點上,呼出一口白霧,說:“你打算怎麼辦?追?你才剛接手林氏,林岩那邊可是一直不肯死心。”

窗外的天空沒有星光,辦公室裏隻開了盞台燈,林雋就是這麼一個奇異的人,好像喜歡白色喜歡到要死,可卻偏偏習慣藏在暗裏,與黑融為一體,然後沉默,思考。

見他不說話,彭銳很習慣地繼續管自己說:“我不得不說,你愚蠢得過頭了,這事你再仔細查一下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像你啊。”彭銳想了想,又說,“不對,確實是你,越在意什麼就越偏執,一點點事就會被刺激到,完全喪失理智。林雋啊林雋,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這破毛病怎麼越發厲害了?想當年對你媽……不提你媽,說我吧,你把我打得在醫院躺了兩個月,這回又犯毛病了!”

“我不知道。”林雋吸了口氣,目光沒有焦距地看向遠處,“我一聽到鑒非說她給溫升和發了郵件,當時我的腦中一片空白,qíng緒有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