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雋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今天吃得不多,如果藥壓不住,必須要去醫院。”

溫絨厭惡地偏過頭避開他的手,麵壁縮到g角,不嫌熱的拉過被子蓋過頭:“我的病我自己知道,過一會就好了,你走吧。”

林雋在g邊坐下:“我等你身上的紅斑退了就走。”

溫絨抱緊了身子,閉上眼:“我不想跟你共處一室。”

室內驟然安靜下來,溫絨把頭埋在被子裏,豎耳傾聽,過了很久,她被熱出一身又一身汗,周圍還是安靜得隻剩下她的心跳聲,一下下用力鼓動著耳膜。

他是不是走了?但她沒有聽到關門聲。應該沒走吧。他為什麼不做聲,是無法反駁嗎?

時間仿佛故意拖慢了節拍,溫絨又等了半天,幾乎是吐出二氧化碳吸入二氧化碳,就在她忍不住要探頭換氣的時候,頭頂的被子被人拉開。

她慌忙抬頭,他的臉就在眼前,正上方的那雙眼睛總是有著不為人知薄如蟬翼的冰涼,此時,如果她沒看錯,鏡片後的眼底沉著過重的qíng愫,像是要將她抱住,揉進懷裏,壓得人透不過氣。

他俯□,呼吸著她的氣息,輕聲說:“那個時候,我確實想占有你,以為如果占有了你就能擁有你。但這並非你所說的占有yù,而是因為……”

“溫絨,村長來了,他借了一輛拖拉機,我送你去醫院。”

秦謙的闖入打斷了林雋的話,林雋皺了皺眉,直起身,冷淡地看著秦謙。秦謙心急如焚,沒有注意到屋內不同尋常的氣氛。

溫絨登時回魂,她揪著被子靠在牆上,大口呼吸兩次,沉聲說:“不必麻煩,我吃過藥了,已經舒服多了。秦老師,你留下來陪我就好了。”

“你感覺怎麼樣?”秦謙立即走到她身邊。

溫絨的右手手緊緊握住秦謙的手,左手抓起桌上的藥,丟給林雋:“不要以為你救我一次就能改變什麼,過去的事實永遠不會改變,也請你不要再提那件事,我覺得很惡心。我不想現在和我一起的人有什麼誤會,所以,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林雋,我不喜歡你了,我需要的是像秦謙這樣體貼我的人,不是你。”

林雋的臉色煞白,眼神被抽空了一般望著溫絨漠然的臉,將藥盒死命地握在手裏。

52、052 …

溫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莫名的,夢裏全是一雙眼睛,林雋的眼睛,盛滿震驚與受傷的眼神,她坐在地上,和這雙眼睛麵對麵,直到天亮。

溫絨睜開眼,頭昏腦脹,抬手看了看,身上的紅斑已經全部退去了,有驚無險,太幸運了。想到林雋的藥,她立刻心qíng低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管怎樣,她終於把那句話說出來了,但說完的那一刻並沒有她想象的輕鬆,卻像是被鎖著鏈條,一動都不能動。

溫絨走到屋外,深深吸入清晨全新的空氣,把一晚上的濁氣吐盡。隔壁秦謙聽到動靜立即出來,看到溫絨,立即露出笑容:“溫老師,你臉上的紅斑已經全部退掉了。”

溫絨摸了摸臉,笑道:“是啊,鬆一口氣。”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蝦。”

“沒關係,是我自己大意。昨晚多謝你。”

昨晚,她說完那番話後,秦謙照顧她到很晚才走,他也沒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隻是不言語地陪著她。

溫絨想了想,又謝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