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靠窗的位子,透著淋雨的玻璃,整個城市還是繁華一片。一味的燈紅酒綠,夜夜笙歌,裏頭究竟有多少真正的歡樂,誰人能知曉?

邢劍鋒風度不錯,點菜的時候會與她討論,征詢她的意見。對於菜色,隻要口味不是很重,她一般是不甚介意的。也不知他的隨口還是有意的:“過年準備回去嗎?”她正與魚頭煲在鬥爭:“回,當然要回的。”

其實也隻有每年的過年,她才有時間回去與母親,妹子共聚天倫。且她一般要多請兩個星期的假,多待一下,然後隨母親四下裏走親訪友的。仿佛小時候,就盼著過年。以前是因為物資貧乏,隻有到了過年,有新衣服,新鞋子以及各種各樣的零嘴吃。所以就天天盼著過年。現在盼,是為了假期。沈小佳前幾日還哀怨的與她說起這個話題:“過什麼年啊,又老了一歲了!”

那魚頭煲的確味道不錯,香濃味美的。這麼冷的天,吃起來依稀有一種熟悉的溫暖。喝了幾口湯,整個人也暖和了起來。說起來,她已經好久沒有自己煮湯了,仿佛就是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煮過。

朦朧中依稀聽到有人在喊她,語調分明是自己熟悉的,她茫然抬起了頭,原來是娉婷。她與他分手後,也就再也沒有碰到過娉婷。隻偶爾通過幾個電話,卻也沒有聊起他。她既在當初沒有提供故事的開頭,又何必無端端jiāo代結尾呢?

娉婷穿了一身的紅色,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嫣然淺笑,當真明豔不可方物:“子默,真的是你啊!又給我鬧失蹤了!”那口魚湯竟然就這麼活生生的噎在了喉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當場咳嗽了起來。

她也思考不了,隻是一陣的咳嗽。接過了邢劍鋒遞過來的毛巾,平了一下氣息。渾然不覺這舉止有些過於親密:“呃,娉婷,好久不見。”語氣竟然有些不通暢。這才想起,這裏好象也是他們那幫子人長聚的地方之一!眸光越過娉婷,如所預料的看到了剛進門口的他,手上挽了一個婀娜多姿。男俊女俏的,一對壁人,簡直有美化餐廳的效果。隔得遠,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她,忙自欺欺人的轉過了頭。

出了餐廳,雨已經停了,空氣裏帶著一種來自泥土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的。邢劍鋒吃到一半,因公司來了電話,連連道歉後,急衝衝的趕了回去。同是打工人,自然知道這份苦楚。若異地而處,今日接到電話的是她,也是沒有半點辦法的,總歸是拿人手短,飯碗重要的。

她猛的全身震了一下,他竟然就這麼站在她麵前,一動不動的盯著她,仿佛已經就在等她似的。她眼光一掃,沒有如預料的看到剛才半掛在他身上的婀娜多姿。她沒有動,他也沒有。泊車的人已將他的車子開了過來,他抽了一張小費遞了過去。但眼光卻沒有移開分毫:“上車。”語氣堅定且不容拒絕。他向來如此!

她這才回過神,笑了笑,搖頭:“不用了!”他仿佛沒有耐xing似的:“如果你希望我再這裏與你拉扯的話------”她懂得他的意思,看了他一眼,決定還是上車。實在沒有必要把自己提供旁人做茶餘飯後的佐料。

空氣裏很寂靜,靜的她有些不習慣。分手了的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子的?她沒有經驗。如是電視上所放的,像他們這種q&iag況,一般是應該老死不相往來的吧。現在怎麼會坐在他車子裏呢?平靜的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q&i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