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好幾次,她總隱約覺得他是故意在門口用鑰匙轉啊轉的,就是不進來。好象等她去開門似的。她在家也是發呆,所以也有這麼一件事q&iag做做,也覺得不錯。至少覺得自己還可以稍微派上點用場,不是廢人一個。

因為餐桌小,觸手可及,所以他們吃飯,對麵坐著的時候,他的手會自然而然的伸到她碗裏。其實他很喜歡給她夾菜,無論在家裏還是與他的一群哥們出去的時候。他其實知道她喜歡什麼,所以生病期間,張阿姨煮的菜很是對她胃口的。

邢利鋒很紳士,也很會照顧人。跟他在一起,覺得很平和,不會去考慮將來的東西,因為未來就在身邊,就在眼前一樣。邢利鋒替她夾了魚,細細的將刺挑出,這才將碟子放到了她麵前。來了好幾對家屬的,旁人也自管自的,沒有留意他們的。但她總有種鋒芒刺臂的感覺,就算不抬頭,也知道是他的目光。

她朝邢利鋒微微笑了笑,算是感謝。魚ròu軟滑細嫩,入口既化。很可口,但卻總是隱隱透著一種苦澀。她的味蕾最近不是很好,看了邢利鋒一眼,隻見他也正看著她,仿佛在征詢是否好吃的意思。她笑著點了點頭,表示不錯。他也回以一笑。他笑的時候,很是慡朗,總是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齒,仿佛帶著暖花開的味道。

隻聽“喀嚓”一聲,是玻璃破碎的聲音。隻聽於經理的聲音響起,又慌亂又著急:“江總,你的手---”她心裏撲通一下,抬了頭,直視著他。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將眼光掃向他,包括大廳裏的突然相遇,不在她預期內的那次。

晶亮透明的歐式高腳杯就碎在他的手中,淋漓破碎,那酒在他麵前的雪白桌麵上暈成一灘,說不出的l&aag跡。已有一些細小的玻璃刺進了ròu裏,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不多,應該傷得不深,但依舊紅的很觸目心驚。他竟神色自若,仿佛傷到的是別人,與他無任何關係。眼光竟看著她,四目相對,隻短短的一秒,或者連一秒也不到的時間。她已經移開了。他眼裏深邃卻似乎有火光閃爍的。一切早與她已無關了,她不必探究。

服務員拿了紗布,消毒的藥水等東西,替他清理傷口。飯店的經理也匆匆的過了來,殷請恭敬的連連陪不是。眾人也停了下來,紛紛過來問候。

人擠到了一起,空氣悶悶的,仿佛要喘不過氣來。偶掃了幾眼過去,那紅還是不停,雖然細細小小的幾塊地方,卻讓人心頭發顫的。她隻覺得難熬,跟邢利鋒說了一聲:“我去一下洗手間!”已走了出去,腳步很快,仿佛有人在追趕似的。

走廊上的空氣還是很悶。其實這麼高檔的地方,自然是中央空調的,任何一處的溫度都是恒溫的,濕度也是控製的。沒有道理會悶的。

她將冷水撲到了臉上,很冰,很涼,正好適合她,可以清醒些。冬天的水自然是這個樣子的。她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很好,很平靜,很從容,很淡漠,一切如常。但怎麼掩蓋,也是騙不了自己的,那初見時的痛楚,那見他受傷時的慌亂------原來她已經動了q&iag了嗎?她呆呆的看著自己,鏡中的自己,一臉的落寞,好久,好久,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她----趙子默。

略略塗了點保濕rǔ液,刷了些唇彩,整個人瞬間亮了起來。怪不得都說化妝品是女人最親密的朋友!她吸了幾口氣,扯了扯嘴角,露出恰倒好處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