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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阿姨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都說虎毒不食子。

“她隻是我養母,她的jīng神病在領養我之前就有了。”

“養母?”這有些超乎她的預料。

“按理說,一個女人領養一個孩子,是出於愛心或自身無法生育的原因,但是秦淑原,”他說,“你不能用正常的想法去理解她的行為。”

“那她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

秦淑原對他,始終有一種qiáng烈而莫名的恨意。

“那你小時候,她會不會對你……”鍾貞說不出那個詞。

蕭珩淡淡道:“還好,我又不是不會躲。”

不過他那時一直當她是媽媽,信她。有那種事發生,兩回三回四回的,他又不會說。

畢竟她那時是孩子心目中媽媽的角色。

他又小,什麼都不懂,隻有這一個媽媽。

聽他回答,鍾貞鬆了口氣,但憑現在秦淑原的狀態,她很難想象幼小的蕭珩是怎麼躲的,她想不出,也隻能歸結於——幸好他很聰明。

“那你小時候都躲,後來呢?”

“後來這種事就不怎麼有了。”

“然後呢?”

蕭珩言簡意賅:“我初二結束,就到弇城讀書。”

鍾貞皺緊眉,抓了抓頭發。

“你……初二之前……”她靈光一現,“之前我聽說,你和什麼少年班什麼的……”

“我待過少年班。”

她有些好奇,“是不是裏麵的人都很厲害?”

“還好。”

鍾貞又問了幾句,蕭珩的回答無非是還好、還行,聽著就像是敷衍,她也不跟他計較。

多年來,蕭珩始終找不到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他撐到現在的理由。很小的時候,他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學會將一切隱藏,尤其在麵對秦淑原時,說的話做的事都半真半假。

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他尤為防備秦淑原,連閱讀的書籍都從不帶回家。

說完,他不禁心頭一暖,傾身吻她。

猝不及防被吻,鍾貞摸了摸臉頰,不明地盯著他。

她很警覺道:“我要回去睡覺了。”說著,她起身開門就走。

門合上的一霎,她對一直注視她的蕭珩,輕道:“晚安,哥哥。”

他感謝過去那無數次、無數次撐下來的蕭珩。

從前有多痛苦,今後就會有多幸福。

晚安,鍾貞。

……

八月中旬,鍾竹生得到工作升遷的消息。

鍾貞第一時間得知,她掛下電話,跑到書房對鋼琴前的蕭珩說:“完了,我爸以後要住這了。”

這是個很偶然的機會,鍾老師帶完一屆初三後,中考結束,班級成績不錯,領導便有意暗示這事,加上他多年勤懇,很早前本有機會去更好的崗位工作,為了方便照顧還在鎮上上學的鍾貞,便擱置了。

這一擱置,擱置了許多年。

這回工作升遷,鍾老師正好調到弇高隔壁的實驗初中任教,那是弇城最好的一所初中。於是,他自然而然地要在這住下了。

“我爸肯定要管著我,”鍾貞感到頭疼,“他對我管頭管腳的,什麼都要管,我考得不好,喝口水都是錯。”

她問他:“怎麼辦?”

“好好學習。”

鍾貞點頭,“對,他肯定要讓我以你為榜樣……”說著說著,她又搖頭,“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