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開。”

陳不周淡淡地說,“我要坐我哥的車。他的車舒服。”

“……”

上個月,有一次她不想坐他的車、想坐陳程哥哥的,用的就是這個理由。

沒想到居然被他記住了。

小心眼!

諸彎彎看看薑小雛,思考了一下,拽著沒有反抗的陳不周走到拐角。

“那這樣,”她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我、你、陸三水,我們三個人坐陳程哥哥開的車,你把你的車鑰匙給小太陽,讓他開車帶著薑小雛,行嗎?”

陳不周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薑小雛。

薑小雛是他的師妹,也是做法醫的,經常忙得天昏地暗,為了工作方便,一直留著短發,上班也總是素麵朝天。不能說是不修邊幅,但如果累了,也是看到個沙發就能倒頭睡著的人。

但現在,她那頭本來翹著毛的短發被梳理得很順滑,發尾還微微地帶著卷,明顯是打理過了。臉頰發紅、神qíng緊張,還在不停地拉衣角。

一個兩個,就沒個省心的。

陳不周扯扯嘴角,掏出車鑰匙,丟給諸彎彎。

“謝謝!”

諸彎彎歡呼著跑回薑小雛身邊。

“走吧!”她小聲湊到她耳邊,“小太陽已經在下麵等著了,我還給你們爭取到了坐一輛車,隻有你們兩個人!”

薑小雛:“你不要說了我好緊張啊我都不知道待會兒見到他該說什麼……”

五分鍾後,思考了一路“見到徐日第一句話要說什麼”的薑小雛,坐到了徐日開的車裏。

薑小雛:“你、你好。”

結巴了。臉紅了。好緊張。

徐日:“你、你好。”

也結巴了。也臉紅了。也在緊張。

於是,兩個人全都正襟危坐,一路無言。

……

但是另一輛車裏,氣氛就完全不同了。

諸彎彎剛坐到車後座,就使勁往前靠著和陳程說話。

“陳程哥哥,你什麼時候搬新家?”

他去年買的新房子早就裝好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搬進去了。

果然,陳程說:“明天搬。正好案子結束,難得清閑,我就跟鄧局請了個假。”

機會來了!

諸彎彎積極地表示:“我明天也可以請假!我可以去幫忙!什麼行李我都能搬!”邊說邊費勁地用胳膊撞著陳不周,想要擠到中間。

陸三水坐在前麵,後麵就隻有她和陳不周,明明有那麼多空著的地方,陳不周非要分著腿坐在中間,害得她想看陳程哥哥都看不到。

走開!走開!走開!

陳程看著後視鏡裏麵無表qíng、巋然不動的弟弟,輕笑:“不用了,行李我已經搬過去一些了,明天就是過去收個尾。倒是有件別的事……練車場的老秦可是跟我告了好幾次狀,說和你同期、甚至比你晚學車的同事,都拿到了駕駛證,局裏現在沒有駕駛證資格的就隻剩下你一個了。”

諸彎彎頓了一下,心虛地慢慢坐回原地,再也不跟陳不周爭地盤了。

作為刑偵總局的特聘顧問,諸彎彎雖然不需要像探員那樣達到體能合格,但“汽車駕駛”和“打靶she擊”這兩項基礎訓練,她是必須參加並通過的。刑偵總局常年提供練車場地和教練員,也有專門的she擊房和訓練老師,可見對這兩點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