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傍晚,藺洵在廚房裏吃飯,聽到牛美鳳對著紀淮暘說:“寶貝暘暘啊,你兒媳婦的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我看她每天晚上都纏著你纏得緊,恨不得將你吃到肚子裏,她這麼猛的女人怎麼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
紀淮暘淡淡地說:“順其自然,不急。”
牛美鳳刷地放下筷子,又老話重提:“寶貝暘暘,我可和你說生孩子這事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必須生兒子。”
“這哪是我們能決定的?”紀淮暘說。
“這怎麼不是我們能決定呢?菜場那邊到處在賣生子的湯藥,你媳婦死不肯買,我勸都勸不好。”牛美鳳尖銳的聲音越來越響,“我話先說了,要是生下女兒,我是不會認的!”
藺洵聽了受不了了,出來和牛美鳳吵架,紀淮暘是雙麵膠,勸和不行直接向藺洵吼:“你就讓媽一點怎麼了?媽是農村人,沒有受過教育,這是事實,你有必要一直重複媽沒文化嗎?”
藺洵氣得摔門而出,後來是紀淮暘勸回來的。
勸回來幾天後又出現了一件事,就是牛美鳳打電話要藺洵陪她去醫院拍片子。牛美鳳閑在家裏就忙乎兩件事,一是和鄰居說藺洵的壞話,二是瘋狂跑醫院,她總疑神疑鬼,覺得自己這裏有一個瘤,那裏骨頭壞死……於是三天兩頭跑醫院。藺洵正在上班,說自己沒有時間,牛美鳳在電話裏大罵她,罵完後自己去醫院檢查,誰知在乘坐公車的時候摔了一腳,其實是她自己不好,有個壞毛病,總是喜歡慢吞吞上公車,而恰好這次的司機是個脾氣有點急的師傅,在她擠上門的時候按了關門按鈕,導致她嚇了一跳,縮了回去,直接摔到了地上,尾椎骨折,住院了半個月,一邊住院一邊罵藺洵沒良心,要是藺洵請假陪她去醫院,她一定不會出這樣的事qíng,她罵得很難聽,藺洵終於忍不住和她對吵,她一激動將剛喝下的藥水都嘔吐了出來,臉色蒼白,紀淮暘趕到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幕,趕忙叫來醫生,然後埋怨藺洵不懂事,媽都這樣了,她還要和媽吵架。藺洵大聲道:“我受不了了!你媽媽真的是個極品,刻薄自私沒文化,我告訴你,她這次摔跤就是上天看不慣她來收拾她的!這是報應!”
牛美鳳立刻嚎啕大哭:“寶貝暘暘!你看你娶的媳婦竟然這麼詛咒我一個老太婆!我不活了不活了!”
“向媽道歉!”紀淮暘英俊的臉變得扭曲了,眼眸充滿血絲,狠狠地攥住藺洵的手腕。
“我不道歉!我沒說錯,你媽媽就是個千年極品!這是上天給她的報應!”藺洵大聲反抗,將長久以來受到的委屈都發泄了出來,結果挨了紀淮暘一耳光,紀淮暘一掌打下去,牛美鳳立刻來了jīng神,麵色也不蒼白了,眼淚也停住了,大聲道:“寶貝暘暘打得好!快,再給媽媽打一耳光!”
紀淮暘失去了理智,在牛美鳳幾乎妖魔化的話裏,竟然狠狠甩了藺洵七個耳光,藺洵完全呆滯了,幾乎是認不出紀淮暘一般,怔在那裏,等到護士和醫生來勸了,紀淮暘的怒火才消退下去。
……
“紀淮暘是畜生!”關斯靈起身大聲道,“他怎麼能動手?他算什麼男人!竟然打自己的老婆!”
藺洵的眼淚簌簌而下。
“真的氣死我了!”關斯靈的嘴唇顫顫的,立刻坐下抱住藺洵,“洵洵,你真的要想清楚,他打了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打老婆的男人不是男人!他媽媽又是那個樣子,你真的要反省一下自己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