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完電話,許連臻這才覺得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刻意地不再想那個畫麵,前幾日jīng神恍惚,加上今天的疲憊,好像火山一起噴發了出來,以至於許連臻一沾枕頭,很快便入睡了。

昏昏沉沉間隱約聽見有人在敲門,許連臻在枕頭上磨蹭了許久,又再度沉入夢,可是敲門聲持續,她摸著重重的頭起身。

是管家先生:“許小姐,蔣先生讓你把酒送進他房裏。”說罷,將托盤遞了給她,托盤上有一瓶紅酒,兩個杯子,還有一紮冰塊。

許連臻腦中的反應遲鈍一兩秒,暈眩的睡意和身體的熱度迅速褪去。

她忽然覺得一陣冷。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赤足站在地板上。

蔣正楠主臥的門虛掩著,許連臻小心翼翼地騰出了一隻手敲了敲房門,等了小片刻,這才推門進去。

起居室沒有人,許連臻不由得鬆了口氣,正要在茶幾上擱下托盤。

一聲輕響,浴室的門被打開,蔣正楠明顯剛洗了澡,頭發濕漉漉的,穿了一件長袖浴袍,閑閑地從裏頭出來。

許連臻垂下眼簾:“蔣先生,你的酒。”蔣正楠懶懶地道:“在那裏擱著吧。”

浴室的門半開著,花灑的水滴聲清晰可聞。許連臻心頭湧起了一陣怪異,可具體怪異是什麼,她卻一下子說不上來。

正在此時,浴室裏頭傳來了一個xing感嬌嗲的聲音:“楠,你這裏沒人家的浴袍……許連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那位李小姐。

許連臻像被什麼突然刺了一下,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怪異了。麵對這樣的場景,不免窘迫難看起來,匆匆擱下托盤,轉過身想退出去,卻看到蔣正楠示意她暫等的手勢。

蔣正楠笑了一聲,笑聲比平時的沙啞暗沉,癢癢地似撓著人的心:“不是有我的嗎?”

“討厭啦,你的太大……”

“大……”蔣正楠吃吃地笑,“Baby,那你可以選擇不穿……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不穿的樣子了……”

之後兩人調qíng的話傳到耳中,似隔了一堵牆,大約耳朵自動屏蔽了。許連臻後來再回想,卻怎麼也也想不起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好不容易等兩人的對話一停頓,她便開口道:“蔣先生,請問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蔣正楠仿佛這個時候才發現許連臻的存在,淡淡地轉頭掃了它一眼:“哦……沒什麼,出去吧。”

卻不知道蔣正楠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緩步而去的背影,同一時間撚滅了那浮在嘴角的笑意。

她什麼都很正常,是因為不在乎,所以無論他蔣正楠做什麼,怎麼做,她都不會有感覺。

想到這裏,憤恨的蔣正楠不免又覺得有些灰心,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了這個許連臻,偏偏就做這些讓人笑掉大牙的蠢事。

許連臻一夜的好眠就這麼地打斷了。一再地勒令自己不要去想了,不要想了,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她與他之間,什麼都不曾有過,什麼都不是。

可就算這麼告誡自己,胸口還是被無形之物堵著,悶悶的難受。

於是起來整理賀君帶來的物品,賀君除了衣物,其他的基本沒有給她整理回來。許連臻一件一件地取了出來,明知道這些衣物在蔣正楠身邊也沒有機會穿,但她還是折疊的整整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