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隔音效果好,她在辦公室裏聽不到外頭一點聲息。

也不知道傻傻地坐了多久,有人敲門,是賀君手下的一名女助理宣曉意,有一張很可愛的圓臉,遇見幾次都是未語先笑。

這次也不例外,笑嘻嘻地道:“許小姐,今天我頭頭請下午茶。這是你的份哦。”

許連臻含笑道謝:“謝謝。”宣曉意說:“不用謝我啦,外麵還有很多。”說罷,便向許連臻揮手,“許小姐慢用,我先出去了。”

蛋糕是藍莓芝士,配了白色的骨瓷碟,更顯得誘人,還有一杯香滑奶茶。這分明是那家時光咖啡屋的蛋糕,有點久違之感。

許連臻看了又看,終究還是沒有動。

中午其實根本沒有吃什麼,但是許連臻整個人總覺得被什麼給堵著了,根本沒有什麼饑餓的感覺。

宣曉意再次進來的時候,見許連臻蛋糕和奶茶都一動未動,便含笑問道:“許小姐,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今天是我頭頭請客,你不用跟他客氣,你想吃什麼,我幫你去買吧。”

許連臻客氣笑道:“不用了,我不餓。”

宣曉意道:“要不這樣吧,奶茶都涼透了,我去給你衝杯熱咖啡吧。”也不等許連臻表示,徑直拿了杯子出去了。

賀君在辦公室,見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筆,宣曉意朝他搖了搖頭:“頭,許小姐什麼都沒吃。”

賀君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等宣曉意離開後,賀君按下了內線鍵:“蔣先生,許小姐沒有用下午茶點,是否要安排其他?”

蔣正楠那頭一片沉默,片刻,聲音冷冷地傳過來:“不用了。你吃飽了撐得?”

下一秒,話機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顯然是那頭切斷了電話。

賀君又重撥了過去,聽見蔣正楠不耐煩的聲音道:“我說了不用了。”賀君道:“蔣先生,與俞醫生會麵的時間安排在四點,我們該出發了。”蔣正楠道:“我知道了。”

到洛海一個多星期後的許連臻轉了兩趟車來到父親許牟坤的墳墓前,她特地在山腳下買了一束花,是以前家裏cha得比較多的白色百合花。

由於不是清明假日,也不是星期天,所以偌大的墓地冷冷清清,許連臻按著記憶的方向,很快找到了父親的墓。墓園的管理顯然非常好,墓周圍打掃的gāngān淨淨。

許連臻用紙巾將父親的墓碑來回擦了幾遍,直至纖塵不染。凝望著黑白照片裏頭的父親,許連臻跟父親許牟坤說了許久的話:“爸爸,對不起,這麼久才來看你,你在這裏住下後,我一個人去了大雁。爸,你知道大雁市嗎?是個很適合居住的小城市,那裏的人很熱qíng淳樸,我在那裏認識了嬌姐,在她的服裝店裏上班……過的很平靜快樂。”

“爸爸,你肯定會問我,既然在大雁過的很快樂,為什麼要回來呢?爸爸,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皮皮死去,不能看著嬌姐這麼哭下去……他既然說找到了小皮皮的配對骨髓,他應該不會騙我的……隻要有一線希望可以治好小皮皮,無論什麼事qíng我都願意去做……”

“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想來現在你也知道了,那個賀君並不是我的男朋友……”

許連臻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低低地道:“爸爸,我要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爸爸,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比以前的葉英章還要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