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該怎麼辦呢?”

“我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知道……所以,爸爸,我永遠也不會讓他知道,好不好?”

“爸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一定會好好的,因為你和媽媽會在填上一直保護我,對不對?”

照片裏頭的父親許牟坤一直凝視著她,淡淡微笑。

蔣正楠出差了兩天,回到家已經是晚飯時分了。許連臻按往常飯點下樓,轉過樓梯,便見蔣正楠從外頭回來。

蔣正楠進來的第一眼,便是瞧見她從樓上翩翩而下,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許連臻隻覺得蔣正楠此刻凝望自己的目光奇怪之極,十分的細致溫柔。

許連臻心裏驀地一跳,停了腳步。這樣子的相遇,倒像是一個普通的妻子迎接自己的丈夫,許連臻忙移開視線,隻覺得這一刻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管家的出現適時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蔣先生,先安排晚餐還是先洗澡?”蔣正楠道:“吃飯吧。”轉身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許連臻見蔣正楠坐了下來,想到今天與嬌姐通過的電話,想到那件刻不容緩的事qíng,她緩了緩呼吸,低聲道:“蔣先生,我想問一下關於骨髓的事qíng,不知道……”

蔣正楠猛地抬頭,眼裏那種奇怪的東西瞬間分崩離析,然後又一點點地散去,微有笑意的臉又變得冷硬,甚至連那條疤痕也變得更加冷漠猙獰。下一秒,蔣正楠麵無表qíng地起身離開,留她一個人在空dàngdàng的餐廳。

許連臻手足無措地望著蔣正楠離去的背影……她總是不明白他,包括他無緣無故、突然的怒氣……她隻是問一下關於小皮皮的事qíng而已。

她答應蔣正楠的,全部都已經做到了,也到這裏好多天了。但他答應她的,卻依舊沒有頭緒。

有幾次,許連臻不免會想到,會不會蔣正楠根本就沒有找到那個合適的骨髓,他隻是騙她的,隻是把為了把她騙到洛海,此刻蔣正楠的反應,不知怎麼的就越發證實了許連臻連日來的揣測。

許連臻追出了餐廳,在樓梯處截住了他,:“蔣先生,我隻想知道你說你找到了那個捐贈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隻見蔣正楠轉過身,臉上像戴了麵具似的冷寒,讓人四號琢磨不透:“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呢?”

這樣似是而非的話,像昆丁又像否定。許連臻不由得臉色微變。

蔣正楠看著她,目光出奇的平靜,語氣卻堅決無比,“回答我這個問題!”許連臻蒼白著臉,聲音微顫:“蔣先生,你在開玩笑嗎?你答應過我的。”

“回答我!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呢?”蔣正楠的視線牢牢地鎖著她,語氣鋒銳。

如果是假的,他隻是騙她,沒有真的給小皮皮找到相應的骨髓……那麼……那麼小皮皮可能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還有嬌姐,失去小皮皮的嬌姐……許連臻連想都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麵!

許連臻整個人迅速冰冷,她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不遠處的地麵,一字一句地道:“如果小皮皮沒有得到相應捐贈,我們之前的協議作廢。至於其他的……隨便蔣先生處理!”

蔣正楠不帶絲毫溫度的目光緩緩地掠過她的臉龐:“那麼,你放心,這個協議不會作廢。”

是啊。她忘記他是誰了,他如果不想協議作廢,自然會有無數個辦法,像上次那樣,她不過是他手心裏頭的一團麵粉,任他揉捏。

許連臻呆在原地想了又想,對蔣正楠安排人捐贈的事qíng,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骨髓配對,配型起碼要在3個百分點以上,而且還要進行骨穿、CT、心電圖、驗血等一係列的檢查,隻有各方麵都合格,方能成為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