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qíng落寞,等待著老陳的到來,於是,隨手去翻看那報紙,不想,報紙剛翻開,卻聽到敲門聲。
他打開,老陳站在外麵,說,先生,我們該去機場了。
他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報紙,收拾起行囊。
然後離開。
2) 三亞這個城市的5月,很美。
海水很藍,天也很藍。
隻是藍的有些悲傷。
酒店裏,那份被翻開,卻沒有看的報紙就這樣安靜地留在酒店之中,等待著閱讀它的人,檢閱它的憂傷。
報紙上,有一板是特大報道——深海浮屍。
上麵寫著:2011年5月4日,亞龍灣海灘,發現兩具不明屍體,一男一女,男xing年齡……
3) 飛機,飛上了萬裏高空。
他的心突然感到隱隱不安,卻說不出什麼原因。
他告訴自己,大概是累了。
閉上眼,再也看不到,天空很藍,如同大海,埋葬了誰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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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生3番外兩則】
【番外一:禁忌】
五年前。
夏初。
對於他來說,這是一棟完全陌生卻又似乎熟悉的房子,院子裏花糙連天,碧樹如蔭;大廳裏擺放著一架很久很久的鋼琴……這一切,似乎出現過,在他六歲之前的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中。
溫雅如大家閨秀的母親,溫柔的微笑,堅定的目光,陪在那個小小孩童身邊,聆聽著琴聲在他小小的指尖流淌……
如今他已是翩然少年,立在落地窗前,臉色蒼白而沉默,目光堅定而倔qiáng。
斷指新傷,遭遇之後,他居然又回到了六歲變故時的原點。一個素未謀麵的老人居然變成了他的祖父;一個斷了他的手指的冷麵男子,居然變成了他的表兄。
命運多可笑。
可笑的就像六歲那年,母亡父傷,他從一個家室良好、極具教養的男童,變成了魏家坪上可以與野小子北小武抗衡的霸王;並且無由來的,變成了一個四歲女孩的哥哥。
她叫薑生。貪吃,且愛做難看的鬼臉。
幾日前,祖父進門時,威嚴而沉默,但是看到他以及他的指傷那一刻,突然老淚縱橫——當時的他,不知道這些眼淚真的是年老的祖父日積月累的思念,還隻是一種qíng感籠絡?
但是,久違親qíng的他,抑或是那種天生的血緣,還是對這位老人產生了難以言說的感qíng。
老人喊他,涼生,喊他,我的孩子……
【番外二:忘記】
祖父說,你們之間是一種會令整個家族恥rǔ的禁忌啊。
十九歲那一年,血正熱,我可以不管不顧哪怕觸天譴,可是卻不忍心我視若生命的女孩遭半句誹議。
於是,就這樣,那個夏天,我離開了你。
以失去記憶的名義,以走失的方式。
一晃五年時光。
病房裏大病初醒那一刻,我大概是喊了你的名字。
於是,便是一場一觸即發的爭執,未央的爭吵,未央的眼淚,未央最後的服軟……她說,我們結婚吧。
她哭著說,你可以不愛我,我允許你把她放在心裏一輩子啊。我們結婚吧!這是對薑生和天佑最好的成全!
原來,我愛你這件事,不隻需要逃避,還需要成全。
這是多麼荒涼的笑話啊。
未央突然質問我,她說,涼生,你想想薑生懷著天佑的骨ròu啊,你忍心讓這孩子沒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