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1 / 3)

我象走進了一座荒廢的神殿,陽光透過精心雕鏤的石柱,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溫暖的剪影。我感到自己淹沒在這巨大的大理石穹頂之中。林立閃光的石柱像一片洪流蜿蜒而下,我在其中逡巡,順著它的痕跡遊走。沒有方向,它就是我的航標。

我已經震驚的連恐懼都忘記了。天,有什麼可怕的哪!我看得見天,隻不過是紫色的;看得見地,隻不過是銀色的。我隻不能看清自己身在其中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建築。

梅斯,你把我扔在了哪?我抬頭看了看這紫色的天空,銀灰色的大地。如果是在心情好時,我肯定以為自己來到了仙境,為這奇異的景致著迷。這裏的大氣是紫色的,淡淡的紫。遠方隻有銀和灰綠色的石塊,沒有植物,和我前半生所見過的生物。“梅斯”我衝著空曠的荒原大喊。我的聲音回蕩在這空曠的銀色荒原上……

寂靜使我恐慌,我無助地望著這塊沒有生命的土地,難道我成了這世界唯一的生物?我的手不禁垂下,觸到那被陽光照射地溫暖石塊。我***著這荒原上的奇跡,這龐然大物。它是從何而來?它又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望著沒有盡頭的回廊,我估摸著大概要站在離它多少碼之外,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這時,我卻聽到人類的聲音。不錯!像數不清的人在喧嘩。華爾茲奏響了,我還聽到酒杯碰撞地叮當聲。男人們地笑聲,女人地尖叫聲,兒童地嘻鬧……腳步聲,喧嘩聲朝這邊來了,一下子籠罩了我。我猛然轉過身來,聲音嘎然而止,隻有幽深的愈來愈濃地黑暗,延***盡頭……

陽光在它所能觸及的地方跳躍,我緩緩地向著黑暗的深處走去。支起耳朵傾聽著,大殿好像奏鳴起人類曆史的樂章。我聽見慶典基督降臨的聖歌,聽到了東方充滿***的神秘音樂,好像一位深色皮膚的舞伎,***著腰肢向我舞來。突然,轟隆隆地雷聲大做,夾雜著刀劍碰撞地聲音,慘叫聲……***聲……我不禁停下腳步,望向四周。聲音又停止了,寂靜的黑暗中,誰奏起了古老的樂器,唱著甜柔的歌謠。我希望在音樂消失之前窺見這一切的真實。

我急促地腳步伴著這緩慢輕柔地音樂,在這建築的穹廬中回響。它們一定知道我來了,這聲音好象召喚著我,時起時伏,若隱若現。我早已不顧辨認,不管身在何方。音樂急促起來,我的腳步越來越快。我閉上眼睛,聽見風在我耳邊呼嘯而過。我順著音樂橫衝直撞,我感到自己像閃電一樣,穿過枝蔓糾結的森林,飛過遼遼海洋。我的身體已不受控製,像粒子一樣分解,和著音樂地旋律,刺穿空氣,在完全自由地空間奔騰。當我正沉浸在這掙脫束縛的***中時,音樂嘎然而止,我像撞到一麵***的石壁,隨著音樂分解的***,受到真實空氣的衝擊感到陣陣眩暈。然後我看到了自己的手、腳、身體,我又看到了陽光,看到了一個和這所建築同一的房間,大理石的一切。隻不過多了一架“樂器”。

我猜想,剛才的音樂是用它奏出的吧,那樂聲瀝然就在眼前。我環顧四周,希望找出自己到來的方向,但四麵俱是大理石壁,這間房子既沒有窗,也沒有門。我是怎麼來到這個完全封閉的空間的,難道真如剛才的幻覺,穿牆越壁!我摸摸自己,能感到肌膚的溫熱。怎麼解釋這一切呢?我問自己。

摸索著牆壁,我腦中突然如電光火石般閃現,“光”!整個房間充滿陽光!我抬眼四顧,陽光像直接穿透了牆壁,籠罩著這個封閉的空間。光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我不禁伸手向空中抓了一把。指縫間滑落得卻是縷縷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