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沒事,就想一個人靜一靜。”
黎夫人沒主意的望向黎英英,黎英英道:“姐,你有什麼就跟我們說,可別一個人在心裏憋著呀。”
“我真的沒事,你們不要瞎操心。你們都出去吧,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等下花轎來的時候,再進來接我上花轎好了。”
“好吧。那我們就在門口啊。要是有什麼需要,姐你就叫我們啊。”黎英英隻好無奈的領著她娘黎夫人還有媒婆秀姑出去了。
黎思思讓杏兒和梨兒也一起跟著出去,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房間裏麵。
黎夫人在門口,擔心地跟黎英英小聲的說道:“這樣真的不要緊嗎?讓你姐一個人在房裏?”
黎英英望了眼緊閉的房門,十分不耐煩的道:“也不知道她突然又想弄點什麼名堂出來,真是事多。”
“那你還這樣由著你姐胡鬧。”黎夫人急道。
“要不還能咋辦!這時候不順著她,萬一她突然又使起了性子,又哭又鬧的不願嫁了怎麼辦?”
“可是,就這樣任思思一人在房裏,我還真是不放心呀。萬一再出點什麼意外怎麼辦啊?”黎夫人真是又急又擔憂。
黎英英看著那靜悄悄的房間,安慰她娘道:“應該也不會的啦。我們大家都守在這裏,要是有什麼動靜,我們還不都聽見了。或許姐真的就隻是想一個人靜一下。”
“但願如此了。”黎夫人現在就祈盼她能平安順利的將這大女兒嫁進定國公府去,不要再出任何岔子了。
可是杏兒心裏想的卻是,小姐不會是又想起了張公子,心裏難受,想最後為張公子哭一場吧?
實際上,黎思思此刻正望著黃銅鏡裏的自己出神。黃銅鏡裏的那個美嬌娘,吹彈可破的玉肌如冰似雪、嫩澤如柔蜜;細細描繪過的柳葉彎眉如月;一雙黑亮晶瑩的杏眼顧盼生輝;小巧挺秀的瓊鼻;鵝蛋臉上桃腮微紅;還有如點絳的兩瓣櫻唇,嬌豔欲滴。這樣美豔的自己,她自己看著都為之傾倒,更不要說男人了。
以前很多導演都說過,她好像特別適合演古裝戲,古裝扮相特別好看。卻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會活生生的生活在了古代。
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既然如此,那她一定要演好她的這場最重要的人生大戲。
不過都說她那即將拜堂成親的夫婿是個好色頑劣荒唐的紈絝子弟。那樣的人見著如此嬌豔如花的自己,會不會馬上如餓虎一般撲上來就盡情摧殘她這朵未成年的花朵?黎思思想象著一個一臉猥褻獰笑的下流惡霸向她撲來的場景,心頭就是一陣發怵。
黎思思馬上覺得不能這樣,這行不通。她一把拿起梳妝台上的眉筆,毫不猶豫的就往自己的眉毛上多加了幾筆。然後本來又細又彎如新月般的眉毛,被黎思思塗成了又粗又平又直的兩條黑色毛毛蟲。
這還不算,黎思思對著銅鏡,往自己的眼睛上也多描了一下,上下眼皮分別畫得黑乎乎的,活脫脫一雙熊貓眼。然後用胭脂將自己的兩頰全部塗紅,那麼一大片紅,可以媲美猴子屁股了。最後,黎思思又在嘴唇上抹上了更多的口紅,直擦到了嘴唇外圍去。好好的一張櫻桃小口,變成了血盆大嘴。
就這樣,原本精心描繪的完美無瑕的新娘妝,現在被破壞殆盡,成了惡俗的夜叉妝。可是黎思思看著銅鏡裏麵目全非的自己,卻一下子心情大好。這下她就不怕別人會惡心到她了,隻有她去惡心別人的份了。
扮醜這回事,她又不是沒做過。以前拍戲的時候,什麼樣的角色她沒扮過。可惜這裏沒有齙牙,要是再粘上兩個齙牙,她這醜女妝就絕對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