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楊居正(1 / 2)

靖璋侯府,中院。

在楊總管的帶領下,謝鏡來到了楊居正所在的中院的‘浩然殿’前,這裏是楊居正在府上處理公務的地方。殿前並列站著兩排侍衛,每排侍衛又分為兩層,前一層統統腰掛長刀,手不離柄,後一層全部握著勁弩,個個目光銳利的掃射四周。

一片肅殺之氣!

謝鏡自然知道這不是針對自己的,無論白天黑夜,無論府中是否麵臨大敵,‘浩然殿’都是這個樣子。楊居正的修為已是武聖,天下能奈何得了他的人並不多,這樣一副架勢其真正的含義並不是為了保護他,而是為了烘托出他的威嚴以及‘浩然殿’的一股森嚴肅穆的感覺。

他楊居正是極其注重禮儀規矩之人,這也是提醒入殿之人,在他的麵前就得規規矩矩,休想動什麼歪腦筋!

殿堂大廳中的樺木大椅上,端端正正的坐著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劍眉星眸,深邃的雙眼中仿佛暗藏著另一個世界,和他對視的久了,會有一種靈魂陷入空洞的感覺。頭戴七梁梁冠,身著赤羅衣,胸前有一個氣勢恢宏的麒麟補,帶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巍峨氣勢。{大靖官服製度,公八梁,侯、伯七梁;公、侯、伯、駙馬用麒麟補或白澤補。}

如果此時有望氣高手在此,定會看見從此人身上冉冉升起的紫氣。武聖雖然已是武道中的聖者,但武聖也分為許多層次,此人的實力,已達到難以洞穿,深不可測的地步。

此人正是大靖王朝當朝內閣首輔,靖璋侯楊居正!

“侯爺,謝鏡來了。”楊總管向楊居正微微躬身,便從謝鏡身邊走開,退到一旁去了。

“侯爺。”謝鏡也向楊居正施了一禮,便靜靜的站在距離楊居正十米外的前方。

他一向心高氣傲,有著讀書人特有的風骨,不懼權貴,不趨炎附勢,也不會在那些富貴子弟家的公子小姐麵前自卑。而現在,他站在楊居正麵前,居然連抬起頭都非常困難。莫名的,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正壓抑的他喘不過氣來,呼吸比往日困難了許多。

困難是有,但謝鏡未必不能克服,一陣情緒的調整後,他終於抬起頭,坦蕩蕩的注視著楊居正。

和楊居正對視的一霎那,謝鏡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仿佛自己此刻一絲不掛,正赤裸裸的站在‘浩然殿’大廳裏,任由楊居正看個明白。

但無論怎樣,這一刻,他已斬斷一切恐懼、慌張、憂慮,坦然的麵對即將到來的一切。

無論麵臨怎樣的處境,恐懼和憂慮都是毫無作用的,唯有鎮定和冷靜,才能增加活下來的機率。

楊居正看出了謝鏡在霎那間的變化,眼裏也微微掠過一絲異色,打量了謝鏡片刻,微眯著眼睛,字正腔圓的說道:“嗯,你來了。”

“不知侯爺喚後生前來有何時交代?”楊居正雖是一代名將,但現在是朝廷文官之首,謝鏡有功名在身,在楊居正麵前稱呼自己為後生再合適不過了。

楊居正的語調輕描淡寫,卻讓謝鏡感受到一種泰山壓頂般的感覺。“開春後的科考,你可做好準備了?”

“後生已準備妥當。”

“準備妥當?難道你心中已有十足把握?謝鏡,你雖十三歲中秀才,但人不可自滿,凡事該以最好的準備做最壞的打算。任何事都沒有完全妥當一說,若不謙虛一些,恐怕結果會大大出乎意料。十三歲中秀才算是出類拔萃,但根本算不上天才。放眼天下,天才何其多?別說十三歲中秀才,就是五歲中秀才,八歲中舉之人天下也不是一個兩個,切不可自持天賦高就大意忘形。”

謝鏡沒想到楊居正會語重心長的訓導自己一頓,這令他一陣莫名其妙。自己什麼身份?隻是仆人之子,又不是他的兒子,他犯得著對自己諄諄教誨嗎?不過楊居正的這一番話,卻是很多人想求都求不來的,謝鏡明事理,分得清黑白,連忙滿懷感激的說道:“多謝侯爺的教誨,定會將侯爺的話銘記於心。侯爺對後生如此關心,倒是讓後生無比忐忑。”

謝鏡不是迂腐的書呆子,他之所以信心十足並不是因為他已將書本爛熟於心,畢竟記憶力再強的人在浩瀚書海下也有突然憶不起來的時候。謝鏡如此有信心,是因為他已洞穿了科考的本質,看到了很多人都沒有看到的東西。科考不完全是死記硬背,練習文章,更重要的一點是揣摩考官們的學派、喜好和性格。文章再好,若是不合考官的味口,一樣是落榜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