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隔得遠,雲謙卻能看清,那女子,眼中有淚。
轟隆!還未待雲謙有所領悟這片天地之時、明白這群人在什麼之時、明白這處是何地之時。仿如一聲龍鳴,如驚雷般出現,響徹於夜空之下。在這聲龍鳴之下,舞女**變成烈焰,化作一道炎柱,自祭壇竄起,直達蒼穹,將漆黑的夜如落入染缸之中,染成血紅色般,夜幕被烈焰代替,在流動,燃滿了整個蒼穹,燒的破碎。
那祭壇附近之人,他們目睹著舞女被燒死,卻依然在等待,在跪拜。頭上已經沒有半點屬於夜色的黑,隻有無盡在燃燒的烈焰,他們和雲謙一起,看著荒蕪從天際開始蔓延。他們等待著烈焰將群山犁遍,順帶,請求烈焰淨化他們汙穢的靈魂,帶給他們永生。
雲謙難以想象他們在做什麼,他呆呆看著頭上流動著火焰,濃烈的火光將這片天地照得通亮。所有思想,所有靈魂都匍匐在了頭上這片火焰之下。
火焰,在風中,燃如鮮血。
烈焰,他清楚,終將要萬物毀滅於這其中。
忽然之間,雲謙想起了什麼,這場景,突兀地變作熟悉之極。因為他寫過。是的,他想起來了,這裏他寫過。夜幕,山麓,祭壇,舞女。
但是,真的記不清為何而寫,在哪裏寫,寫了因為什麼。
“淨化吧,淨化吧,淨化一切,火焰啊,請給我們最後的救贖,將我們的靈魂一並燃燒吧。”聲音,從祭壇那個方向傳出,打斷雲謙的尋找,火焰在雲謙瞳孔之內,連帶著天地一起熊熊燃燒,所有的一切在瞳孔之中都被火焰所毀滅或吞噬。哦,應當還剩下一片小區域,那是祭壇的一邊。
淨化?毀滅意味著淨化?雲謙並不懂這裏麵的邏輯,所以他隻任由烈焰在狂風推波助瀾下,準備將最後一塊區域也吞噬掉。
將所有的一切摧毀,才能重新塑造你自己,將所有一切都放棄,你才可以離開你的樊籠之中,將所有的一切都忘記,才能永生永樂。
一個觀念突兀地進入了雲謙內心之中,如平靜的湖麵被一顆小石子所擊破,泛起層層波紋,難以再平靜。在烈焰天空之下,雲謙內心,在掙紮。
此時他憶起了那十二個字。何謂我的願望?何謂我的意誌?何謂我的心?
天上火焰忽然極具扭曲起來,凝聚或分化,最終凝成陳芸蘊那豔麗卻讓雲謙無比仇恨的臉。
熾烈的仇恨如同火焰在胸腔,在丹田之內燃燒,隱約之中,從遠處看,雲謙和一個火人無異,全身在燃燒,但有時又偶爾變作正常人。
“我心如火,願能焚盡心中雜念,隻留成仙念想;我心如火,願能燒盡紅塵牽掛,隻求登上仙路;我心如火,願能燃盡自身所有。隻求永生,隻求長樂。”遠方,祭壇之上齊整傳出這聲音,之後,火焰將他們全部吞噬。
再之後,天地都是火焰,雲謙,也再次陷入昏迷,靈魂,精神不知又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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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室內,焚香渺渺,一片氤氳,那郭鵬程和晁彤就坐在氤氳之內打坐修心,二人表情都是平靜如水,不管天下紛擾,全身專注於修煉之中。
他們本想像平時一樣結束修煉,突然,郭鵬程臉色咋變,滿是不敢相信的驚異之色,一排坐下蒲團,如一支離弓利箭般,衝出房外,飛至空中,雙目迅速左右環顧,尋找著讓他驚訝的東西。
最終,停留在一個方向之上,那個方向,有蕭家宅府。
隨後,晁彤也飛了出來,懸停在郭鵬程身邊,目光也和郭鵬程一次,凝視那個方向,用糯糯綿綿的聲音說道:“師兄,是明王怒火根,居然重現在這個小城上,真讓人出乎意外。”
明王怒火根,火係三重最強靈根之一,擁有這靈根之人,甚至不能說是天之驕子,而是天道化身了,實在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