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胤祚跑圈的痛苦中一天一天過去了,轉眼間已是康熙二十五年四月,自打胤祚拜陳天遠為師,都已經大半年了,可還是沒見到內功的影子,每日裏三更就起,跑圈、站樁壓根兒就沒停過,先是輕身而跑,後是綁沙袋而跑,漸漸地,胤祚適應了這種難熬的生活,小身子骨日漸粗壯起來,個兒也長高了不少。
說實話,胤祚前世時還真沒那麼大的毅力,想當年跑個1500啥的,立馬就癱成一團爛泥,每回上長跑課總是溜號,到了考試時,那是想盡了法子作弊,那些找人代跑,或是跑半圈就躲起來,等最後一圈在混入大部隊的事情可真沒少幹,這會兒居然連跑了半年的步,說起來連他自個兒都不敢相信,納悶了好久,也隻能歸結到穿越綜合症上了,或許堅持不懈是真的胤祚原本的性格罷了。
“起床。”陳天遠冷冷的聲音打斷了胤祚的好夢。得,跑圈進行曲又得開始了,胤祚不敢怠慢,翻身而起,飛快地套上沙袋、衣裳啥的,跳下床來,準備飛奔出門,這一切早已成了條件反射。自打拜師之後,陳天遠就住到了阿哥所,就睡在胤祚隔壁屋,每天三更不管是刮風下雨,總是準時出現。有一回胤祚是真累了,趁著下暴雨打算偷個懶,愣是不起床,沒想到陳天遠更絕,外麵下雨是不?怕雨淋了會生病吧,那好,先淋濕了再去跑就沒問題了吧——一大桶冷水當頭澆下,別說身上的衣服就連被褥都濕了個透,接著暴雨中就多出了個跑得屁顛屁顛的小孩。
“今天不用跑了。”
哦?不用跑了?胤祚一臉疑惑地看著陳天遠,屋中昏暗的燈火下,陳天遠那張從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不跑圈?那幹啥子呢?難道連占樁都免了?胤祚正在心裏頭嘀咕著,陳天遠一開口再次嚇了他一大跳:“跪下!”
跪下?有沒搞錯?咱是誰?咱是阿哥,這宮中除了長輩之外誰能叫咱跪下。唔,不對,貌似前世所看的那些個武俠小說中師傅授藝前都來這手,該不會這陳老爺子也好這口子吧?想歸想,胤祚還是遲疑著跪了下去。
“很好。”陳天遠點了點頭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武當第十八代弟子了。”
就這麼簡單,跑個圈就成了武當弟子?靠!不會吧?當然不會!就在胤祚心裏頭咕叨的時候,陳天遠不緊不慢的語調突然嚴厲了起來:“既然已經是武當弟子了,那就得遵守武當的門規,若是有遭一日為師發現你行為不軌,說不得隻好親自出手收回你身上的武功了。”
靠!還真是這套,前世那些武俠劇早演爛了。不過這話也隻能在心裏說說,胤祚同樣也是一臉嚴肅地回道:“請師傅示下。”
“武當門規十誡
第一條:不得奸淫擄掠。
第二條:不得欺淩弱小。
……
第十條:不得勾結……”
陳天遠一口氣說了九條,大體上都是些除暴安良之類的話,可到了第十條剛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默默了一陣之後說到:“第十條就免了,其餘九條你必須謹記在心,切不可違了門規,都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