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為了他的榮譽,塔克外公從來沒有嘲弄沈笑或試著羞辱他。這位阿拉德大陸曾經第一武士的很有技巧地做這件事,他知道自己首要的工作就是磨練沈笑的反射神經以及教導他防禦技巧。
塔克對於沈笑雖然缺乏經驗卻還有這麼強的能力有很深的印象。這個年輕戰士無限的潛能讓他大感震驚。一開始他害怕沈笑頑固的自負以及怨恨會影響學習,讓他很難訓練,但是這個沈笑卻鼓起勇氣迎向挑戰。他發現到跟像塔克外公一樣的武器高手學習所能獲得的好處,所以他很聚精會神地學習。他的驕傲沒有讓他相信自己已經是個武藝高強的戰士,不需要任何指導,反倒讓他抓住每一個能讓他達成目標的機會。他在多次戰鬥中慢慢學會了控製自己衝動的情緒,在第一周結束之時,他已經能夠擋住很多沈笑的狡猾攻擊了。
塔克在第一周很少說什麼,但是他偶爾會稱讚野蠻人躲得好或是反擊得不錯,以及沈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步神速。沈笑發現自己在使出高難度的招數時,會渴盼聽到外公的評價,並且害怕自己在愚蠢地露出弱點時無可避免地被拍到。
年輕的沈笑對外公的尊敬與日俱增。外公獨居在淒涼的荒野卻不抱怨的態度觸動了他的榮譽感。他還是猜不出來外公為何要如此生活,但是他從在塔克外公身上看到的東西讓他確信這跟沈笑做人的原則有關。
在第二個星期過去一半的時候,沈笑已經能完全掌握星光短劍了,他靈巧地使用握柄跟劍刃來擋兩把呼嘯彎刀的攻擊,並且回敬以小心計算過的反擊。塔克看出了微妙的改變:沈笑已經停止在彎刀精妙的砍劈之後作出反應,而是認清自己防守的弱點,並且去預料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當他相信沈笑的防禦已經進步夠多了,塔克就開始教導他攻擊。塔克知道自己攻擊的模式對沈笑而言不是最有效的。這個沈笑比較適合使用他的肌肉,而不是用狡猾的假動作跟瞬間變換方向的攻擊。沈笑的族人都是天生積極的戰士,而攻擊對他們而言比閃躲更容易。這個強壯的戰士精準的一擊就足以打倒一個巨人。
他惟一剩下該學的就是耐心。
沈笑昂起了頭,漆黑的瞳仁帶著一絲憂鬱,憂鬱的背後卻深不見底。他一臉愁容歎了口氣,一團白霧由他厚厚的雙唇中噴出,沉了嗓子說道:“外公,真的是皇兄殺害了父皇嗎?”
跟在他身後的外公以一把蒼老的聲音答道:“沒錯,皇上真是在弗塔利和伊掃得合謀圍攻下被殺死的,殿下,你還是盡早想定對策吧。”沈笑子道:“難道真的要兄弟相殘才行?”塔克外公道:“殿下,我們還可以選擇嗎?”
忽然之間一把聲音喝道:“哼哼,你還以為自己能夠回南方去嗎?”沈笑昂首一看,教堂旁的林中走出了數十個手持利劍的暗影殺手正在圍著自己,這群黑衣殺手全部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猙獰的眼睛,一把把明晃晃的長劍透著充滿殺氣的寒光。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沈笑就在星空下沉沉睡去,天地如此安靜,涼風撫摸著安靜的大地,用無言的聲音安慰眾生的浮躁與不安。不知道溫柔而仁慈的它能否吹走那天地間揮之不去的血雨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