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邏輯是相當致命的,因為一旦這份租界條約從法理上就沒效力的話,就說明東方遠征軍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錯誤的,不合法的,也就讓東方遠征軍失去了法理上的支持。
而且,最妙的是,這個說法還避免了跟中方遠征軍直接撕破臉,畢竟攻擊的主要是美利堅合眾國,這也可以說是美利堅合眾國欺騙了東方遠征軍,因此這不是遠征軍的錯,你們也是被騙了,真正的壞人是美利堅合眾國!
要不說呢,亞曆山大.斯蒂芬斯畢竟當過律師,在口才跟鑽漏洞方麵,那絕對是屬於專業人士,而在這方麵呢,原先隻是個水手的高俊傑就差遠了,他雖然有很強烈的上進心,但畢竟底子太薄,至少在耍嘴皮子上,絕對不是亞曆山大.斯蒂芬斯的對手。
之前高俊傑在酒席上的強勢,那不過是因為亞曆山大.斯蒂芬斯沒做準備,加上不理解中國的酒席傳統,高俊傑又是突然襲擊,這才不歡而散。
但是,經過了一下午又一晚上的準備,雙方再次展開正式談判之後,高俊傑就有些理屈詞窮了,顯然不是這群專業耍嘴皮子的聯盟國特使的對手。
更加難堪的是,現在的談判已經被聯盟國一方占據了主導,遠征軍方麵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就讓對方的士氣越來越高,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此消彼長下去,遠征軍方麵隻會更加尷尬,一旦強行談下去,局麵隻會更加不利。
那麼,在這種不利局麵下,高俊傑也不可能再提出自己的要求了,就算他強行轉換話題,也難免給人一種理屈示弱的姿態,說起話來就沒底氣,自然很難得到理想的結果。
很顯然,中方代表很多人都想到了這點,於是有人悄悄勸高俊傑,不如先暫停休會,緩一緩再說,按照兵法上,這就叫緩兵之計。
不過,高俊傑雖然反應有些慢,但骨子裏其實也是個倔強之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地步。
因此,本來他還有些猶豫跟糾結,糾結怎麼應付對方的話,恩麼破解關於這個條約合法性的問題,但自己人的一勸說,他反而回過味來了。
高俊傑忽然想到,也是啊,自己跟他們講那麼多道理幹嘛?畢竟這本來就不是講道理的事情,而是個講拳頭的事情!
所以說,既然道理上說不通,幹脆學自己以前的同胞英國人,沒道理可講的時候就耍無賴,動拳頭!
砰!
高俊傑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製止了對麵的集體鼓掌,等大家都重新把目光看向他之後,他這才揚起了下巴,挺起了胸膛,就像他以前見過的英國軍官那樣,盡情的顯示自己的高傲。
“什麼合法不合法的,這我不管。”高俊傑慢條斯理的道,“我隻知道,新奧爾良是我們遠征軍獨立打下來的,自然就是我們的戰利品!
要想拿回我們的戰利品,可以,隻有兩個方法,第一,是你們重新用武力奪回去,第二,我們大發慈悲賞賜給你們。除了這兩個方法,再也沒有任何第三個方法能得到這座城市。
很顯然,我們現在不想大發慈悲,不想把新奧爾良這個戰利品賞賜給你們,所以說,你們要麼就跟我們動手,打一場,看看最後誰厲害,要麼就重新說服我們,隻要條件足夠好,說不定我們就把這個城市施舍給你們呢。”
“你!”亞曆山大.斯蒂芬斯一愣,接著就大怒起來,“你這是不講理!”
“是,我就不講理了!”高俊傑眼睛一瞪,“法國皇帝拿破侖說過,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所以說,要跟我們講道理,也得先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實力!
總之,新奧爾良是我們的城市,這是不容置疑的,誰要想質疑,那就隻有開戰一條路可走!
所以說,收起你們那些道理吧,現如今的情況,你們隻有兩條路,要麼完全同意我們的條件,大家還是好朋友,要麼就是談不攏,大家回去各憑實力打一場,最後誰贏就聽誰的!來個贏者通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