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後來三個團舉行了幾次軍事演戲,竟然都是彭玉麟的團墊底,第一第二名則要麼是陳玉成的團,要麼是李鶴章的學生團,反正就是沒彭玉麟的這個團什麼事兒。
這件事讓彭玉麟十分警醒,於是以後對部隊的訓練更加嚴格,自己則更加以身作則,導致部隊的戰鬥力提升相當快。
在征戰日本的過程中,彭玉麟的部隊就相當出彩,攻擊之凶猛,有時候連其他兩個團也甘拜下風,尤其是紀律性,已經超過了陳玉成的那個團,僅次於李鶴章的學生團。
本來,彭玉麟的想法還很簡單,就是想多撈取一些軍功,多在海外見識見識,這樣一來,回去的話也算是不枉此生。
或許是受到一些新思潮的影響,彭玉麟也覺得,這種征戰海外,與洋人作戰,為漢人華民開疆拓土的做法,比在國內跟同胞打生打死要好多了,算是有了那麼一絲樸素的民族主義跟國家主義。
其實,遠征軍中很多人的思想跟彭玉麟都差不多,比如陳玉成,想法跟他就相當類似,畢竟這支部隊在選拔的時候,主要就是注重精神麵貌,或者說是精神訴求。
也就是說,隻有那些不甘於平淡,渴望建功立業,渴望見識海外新世界,想開疆拓土名留青史,擁有大漢主義精神的人,才能進入那支遠征軍。
正因為思想都差不多,所以當初石達開帶領的那支遠征軍才如此犀利,哪怕麵對最殘酷的戰鬥,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別的不說,就比如在日本征戰的過程中,他們經曆的殘酷場麵很多甚至都超過了國內,但他們卻根本毫不在乎,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下手之狠辣,一點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情,以至於很多日本人都說這支部隊是惡鬼軍。
之所以冷酷無情,是因為當初遠征軍的這些人覺得那都是外國人,他們這是在為國而戰,是跟外人打,所以才沒有多少心理負擔,加上大都經曆過國內的戰爭,對殘酷之類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
總之,原本彭玉麟的想法很簡單,沒想過靠加入遠征軍真的飛黃騰達,隻想著趁著還有精力,多出來走走看看,順便撈取一點軍功跟財富,這樣一來,等他回國告老後,至少也有個回憶,順便能發點小財。
但是,當他來到北美洲,又在偶然的一個機會,明白遠征軍的真正統帥居然是皇帝本人之後,他的心情就立刻不淡定了。
先不說皇帝隱姓埋名來當將軍荒唐不荒唐,單說這件事,彭玉麟就覺得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畢竟這是在天子的直接指揮之下啊,也算是入了法眼,有了聖聽,隻要表現出色,未來未嚐沒有更進一步的機會啊。
然而,他的地位太低,平時根本沒有跟總司令直接接觸的機會,所以要想讓皇帝看重自己,就必須有所表現。
幸好,等啊等,機會終於來了,他的部隊竟然被要求留在孟菲斯,以保護約瑟夫.約翰斯頓以及他手下的那支軍團!
在這個過程中,他總算是親自跟隱姓埋名的皇帝見了麵,算是讓對方對自己有了個好印象,總起來說還算相當不錯。
但是,僅僅這樣還不夠,所以彭玉麟還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的領兵能力,隻有這樣,才能夠有一絲被破格提拔的希望。
而且,彭玉麟覺得這個機會並不難,因為當時的情況來看,彭伯頓的部隊已經趕過來了,對孟菲斯虎視眈眈,雙方大有一觸即發的跡象,隻不過都互相克製,這才沒真的打起來。
不過彭玉麟卻覺得,他們之間早晚要打一場,畢竟對麵的彭伯頓軍團可不是個軍紀嚴明的部隊,隻要稍加挑撥,雙方大打出手是很有可能的。
就這樣,彭玉麟耐心的等待,果然等到了他想要的機會,彭伯頓帶領的那支軍隊,終於沉不住氣,主動向孟菲斯城進攻了。
現在,連皇帝陛下也同意他主動出擊了,雖然要求比較複雜,不準打的太過,隻是要驅離他們,打疼他們,不準全殲,避免結下死仇,還得讓他們念自己的好等等……
對別人來說,李永吉的這些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在彭玉麟看來,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難。
“隻準驅離,還得讓他們念我們的好啊。”彭玉麟嘴角一翹,“這簡單,不停的進攻,一刻不停的進攻,就像趕鴨子一樣不停的趕,趕到他們筋疲力盡,即將投降的時候,我再故意放他們一馬,讓他們知道我們是故意放水,這就足夠表示誠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