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的光線越來越暗,記憶仿佛是在平靜水麵上一圈一圈蕩漾開的漣漪,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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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萬裏高空往下看去,繁華龐大的千都城也不過是一片顏色有些灰暗的大地罷了,一條銀白色的光帶自北向南,將至攔腰切開。
千河裏奔騰著悠然的流水,淺綠的水色,明媚的陽光下波光如絹,遠遠望去猶如一根銀線似地蜿蜒流去。閃閃發亮,猶如蛇鱗一般。
盈盈一水,柔情依依,清波碧浪,婉轉縈回。
千河兩岸是一望無際的火紅色的花海,紅花名曰“赤棠”,倒也是花如其名。花海與千河之上,懸掛著一座百丈長橋,因其懸掛在千河之上,得名“千橋”。
千橋寬約白尺,通體潔白,橋簷之上雕龍畫鳳,瞧那栩栩如生的姿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橋背上那數以萬計道破舊轍痕,卻仿佛在訴說著千百年來在這座橋上流淌過的光陰。
隱約見到,千橋的東盡頭,樹林般拔地而起的高樓殿宇。
那裏是千都城的最東邊,玄妖之翼,雲焰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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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焰庭,主殿炎羅殿,殿前廣場。
一十八根丈許高的炎羅柱拔地而起,猶如想要攜帶著柱身上的火焰雕刻,衝破雲霄。
此時,一道年輕的人影靜靜佇立在廣場中央,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良久,少年邁開右腳,手中悄然結出一套玄奧的印法。
嗡!
隻聽見一聲悶響,少年身體微微一震,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波動竟是以他為中心,呈海浪之勢,蕩漾開來,與此同時,他的身體竟是在此時釋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脈門大開,原力外放。
青年右腳在地麵上輕輕一滑,身形便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卻是出現在廣場上空,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同時空中仿佛在念著什麼玄奧晦澀的口訣。
就在此時,青年周身的金光頓時大盛起來,暴漲的金色光芒內,竟是盤踞出一條遊龍。
隻聽一聲厲喝,青年印法一變,雙臂大開,宛若大鵬展翅。
轟!!!
耀眼的金光在青年周圍爆炸開來,巨大的能量席卷而出,在空中摩擦出尖銳的音爆,聲勢浩大,大地震動,天空也有些微微變色。
滔天的龍影遊蕩在以青年為中心的方圓一丈內,仿佛要撕裂空間,整片廣場仿佛都是回蕩著龍吟之聲。
咚。
隻見那一十八根炎羅柱微微一震,那波蕩開來的能量頓時猶如巨石阻擋的流水,受到了禁錮一般,再不得外泄半毫。
良久,強大的能量緩緩減弱,在緩緩熄滅的金光之中緩緩露出一道清秀俊逸的年輕臉龐。
他淩空而立,興奮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你這臭小子每次修煉都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還要在上麵呆多久?還不快下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在廣場上罵罵咧咧地響起。
青年微怔,隨即地下頭俯瞰著下方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怕是傻子也能聽出那罵罵咧咧的話語中充斥著喜悅欣慰之意。他當即雙臂一擺,身體緩緩下落,踏足在廣場之上,望了望一個個走出來一探究竟的師兄弟,有些尷尬走到那人麵前,幹笑道:
“師傅你怎麼來了?”
那人翻了個白眼,不去理會,卻是將自己眼前這個寄予厚望的徒弟再次打量了一番,咂咂嘴點頭歎道:
“不錯,不錯,不錯。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對《玄術》中有所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