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忽然,有另一道有些幹澀低啞的聲音出現在三人身旁。
薇薇和司馬樂山一悸之下扭頭望去,寧卿甫卻沒有什麼異樣,隻是眼底有些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他淡淡地道:“還不謝過閭長護法,能得閭長護法的一句誇讚是極難得的。”
薇薇心中暗驚,她剛才隻傳了神念給寧卿甫,除非是寧護法得知隱秘的當下就轉告了閭護法,看來閭寧兩人並不像傳聞中不和。她低下頭盈盈一拜:“薇薇謝過閭長護法。”
“樂山,那個叫卉兒的女郎,你近來有過聯係不?”寧卿甫忽然漫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司馬樂山楞了一下,隨即垂首回道:“回師傅,弟子兩月前曾經和她有過聯係。”
“兩月前?哦,她可答應替我們做事了?”
“已然應下,隻是她提了個條件。如果她的生父來找她,她還是希望能回去。”
“嘁!那個老賊豈會認她,爾讓她趁早絕此念想。如一心做事,尚有脫役之望。”
“唯然,弟子謹記。”司馬樂山恭聲回應。
一旁的閭少甫對師徒倆的對話毫不在意,隻是掃了眼司馬樂山指間的納物戒,插了句嘴:“你的劍呢?”他的聲音低啞幹澀,還帶絲尖刮的毛燥感,讓人一聽就覺得別扭。
司馬樂山呆了呆,反應過來是問自己,但是他不知道閭少甫為什麼問,隻好從納物戒中取出兩柄長短不一的劍,雙手呈上。
閭少甫刀眉一挑,伸手取過那柄長劍,抽出半截。暗淡的天光之下劍身竟如春水映月般,清亮澄淨。素練似的光芒盈盈若水,仿佛轉瞬便會被凜風吹散。閭少甫看著那劍,眼底如有霧氣湧動,一時竟有些癡了。
司馬樂山看著他的神情,不敢出聲詢問,空有滿肚子的疑問。他悄悄的遞了個眼色給薇薇,薇薇暗自搖頭,她縱然心機靈巧也猜不透這位很陌生的閭護法。他隻好又向寧卿甫看去,誰知一向冷肅的師傅,隻是看著閭護法的樣子歎了口氣,一言不發的遙望天際。
眼看著天色漸黑,閭少甫卻像是變成了雕像在那一動不動。薇薇眼珠一轉,想著先行離開,於是側身掩息退後了兩步,輕輕拍了下藥僵的天靈蓋,剛要舉步。一種本能危險預知讓她停住了腳步矮身一蹲,一指寒風從她頭頂堪堪掠過,幾縷削斷的發絲飄落下來。薇薇隻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若非她反應及時,那寒風削斷的就不是頭發,而是她自己細巧的頸。
“少甫!住手!”寧卿甫反應過來脫口攔阻,卻已然慢了一步。
纖薄的劍尖在冷黯的暮光裏微顫,直指薇薇頭頂發髻,相距不到半寸。
閭少甫麵無表情的瞟了薇薇一眼,冷冷道:“本尊不曾允下,汝安敢去爾?”
“少甫!”寧卿甫聲音中帶上了慍意。
水薇薇雖然年紀尚輕,資曆亦不厚,卻是教中兩百年來,唯一的祝師繼承者。自來在教中頗受寵愛,人人都偏著她的性子。水薇薇雖不免有點小小的驕意,但是在寧卿甫看來卻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相對於薇薇的天賦,及她未來的成就上,這麼點小小的脾氣又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擔心薇薇犯了脾性,若惱了閭少甫。對於攔下閭少甫他真的沒什麼把握。然而令他意外且欣慰的是,薇薇硬生生的鬆開了緊攥的拳頭,低首輕聲應道:“薇薇知錯,不敢了。”
閭少甫沒有接話,隻是手腕一抖,那柄名為宵練的薄劍已經回鞘,看上去似乎不打算繼續發難。寧卿甫鬆了口氣,對薇薇道:“還不趕緊退過來。”他是真擔心閭少甫萬一又改了主意。
司馬樂山一頭冷汗地接回閭少甫遞還過來的劍,剛才那一幕他可完全看在眼裏。這位閭護法也過於狠辣了,連本教祝師的性命都如此漠視。他可不想一個不慎也惹到其人。
誰知閭少甫隻是留一句話便擰身飛走:“日後跟隨本尊修習宵練劍。”
司馬樂山怔住,回眼看向師傅。寧卿甫朝他點了下頭,傳了一道神念給他。竟然同意他跟隨閭少甫學劍,並且告訴他,宵練劍原本就是閭少甫的法劍。隨後留下仍有滿腹疑問的司馬樂山也縱身離開。
PS:最後囉嗦幾句:2015最後一天,把此前點滴湊趁的一章內容,粗略改之,傳上供閱。
感謝這些日子以來沒有離開我的各位,也感謝新增加的讀者。感謝大家的包容愛護諒解,無以為報,唯銘感五內。盼明年可以順利結束這部小說(按自己在紙上寫下的細則和大綱結合,約再有三卷即可完結)。在此預祝各位親愛的朋友2016年順順利利,健健康康,心想事成。咱們每個人都好好的。衷心祝福大家,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