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的清晨,雲蘇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手邊的桌子上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茶香濃鬱,她深吸一口氣,連帶著心情都好了很多。
身後的電視還在播放著她沒看完的電影,周星馳的大話西遊。
耳邊傳來的是白晶晶給至尊寶寫的那封信:“我們都要相信,放下,也是一種天意。”
雲蘇不屑的哼笑出聲。
拿起遙控器,頭也沒回的關掉了電視,放下嗎?
她剛記事的時候,爸媽離婚了,沒人願意把她帶在身邊,最後她被丟給了外婆。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不被選擇的那一個,她拚命學習,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可是空缺的那部分感情,沒人能填滿。
她年僅二十六歲,擁有幾千萬資產,卻仍是孤身一人。
她承認她有病,心病,所以很抵觸別人靠近,更抵觸別人想跟她交朋友,以至於這些年除了生意夥伴,她幾乎沒朋友。
手機叮的一聲響起,又是那個小朋友發來的微信。歎了口氣,把他拉黑了。
這是她二十一歲那年資助過的一個大學生,叫江淮。
那時候的江淮才十五歲,還是一名初中生。母親重病,他偷偷翹課出去打工,被雲蘇碰見了。
後來了解了他的情況,當時她手機裏是她賺來的第一桶金,她準備拿去投資她看好的一個項目。最後還是心軟,帶江淮去醫院給他媽媽交了手術費和住院費。
留了醫院的電話,怕後續出什麼狀況。
江淮母親的手術很順利,她就沒再去過。
江淮跟醫院要了她的電話,加了她的聯係方式,說以後一定會把錢還給他。
她答應了。
今年江淮考上了大學,半工半讀掙了不少錢,和他母親一起把當年的錢還給了她。
約見了她幾次後,她發現這小朋友好像是喜歡自己。
想到那個經典的人生三大錯覺,她不由得失笑:手機振動、我能反殺、他喜歡我。
手機再次震動,她拿起手機看了眼:姐姐你怎麼把我拉黑了,我給你寄的快遞收到了嗎?
此時的房門剛好響起,她穿上拖鞋去開門。門口居然真是個送快遞的小哥。
她接過快遞,寄件人是江淮。
簽收之後又坐回原來的位置,巴掌大的快遞盒子被拆開後,裏麵是一枚翠綠的指環。
拿起指環的一瞬間,她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就倒在躺椅上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耳邊是哐當哐當的聲音,很耳熟,就像是老式的綠皮火車。
可是眼前的一幕幕讓她在呆愣過後,默默把“像”字去掉了,這就是老實的綠皮火車。
車上人極具年代感的著裝讓她晃了神,她這是...在哪?
“雲蘇知青,你不也是到望山大隊的嗎?咱們要到站了,快收拾收拾準備下火車吧。”
雲蘇尋著聲音望過去,是個紮著兩個麻花辮兒的小丫頭,濃眉大眼,肉嘟嘟挺可愛的。
雲蘇站起身,下意識拿起手邊的布包,跟在人群後麵下了火車。
從布包裏翻出介紹信,看著上麵的字跡,她要麼是在做夢,要麼就是穿越了。
掐了大腿第N次後,真實的痛感讓她不得不相信,不是做夢,自己的確是穿越了。
沒有原主的記憶,也不知道原主的經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介紹信上的信息原籍是滬市,還有具體地址,要到青陽縣的望山大隊插隊做知青。
跟著剛才說話的人身後,一直走出了火車站後,來到了一輛拖拉機旁。
聽著為首自稱大隊長的人點了名之後,一群十幾個人坐著拖拉機就往鎮子上趕去。
到了鎮裏,拖拉機停在郵局門口,讓寄了行李的知青下去領行李。
雲蘇也不知道原主寄沒寄行李,索性拿著介紹信去問問也不麻煩。
可是從郵局出來的時候,她表情都是木的。
這所有人寄來的行李加起來都沒她的多。
看著大大小小七八個麻袋和包裹,拖拉機上一眾人的臉色各異,大多都是震驚,驚訝,不可思議。
大隊長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雲蘇,才對男知青們說:“快幫忙把行李弄上拖拉機。”說完嘴裏還小聲嘀咕:“這姑奶奶怎麼看也不像是來支援農村建設的。”
雲蘇嘴角微扯,才手腳並用的爬上了拖拉機。
雲蘇一路就在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和眾人奇異的目光中到了大隊知青住所。
大隊長給眾人介紹了知青點現在的情況,知青點有一個大院子,是以前地主家的大院兒。男知青和女知青各住一間,床也是大通鋪。有不想和大家擠的,就自己出錢租一個單間,一年三塊錢,想單獨開火做飯的鍋灶自己準備。
雲蘇這麼多東西,自然是自己租一個單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