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水調歌頭》寫完,陳元歎了口氣,看看陳世美書法,還能配的上蘇東坡的千古佳作。沒辦法了,蘇老弟,哦不,應該叫蘇賢侄才對。大叔為了活著,借你佳作來用一下了!
陳元看過很是滿意,然後又極度無恥的在開頭寫道:“贈菱花。”在落款處寫上了陳世美的大名。
要不要再剽竊一首?今天還是不要了,先放一首出去,然後看看動靜再說吧。
這還不夠,陳元接著又寫了一份認罪書。這是必須的,什麼事情都是這樣,現在肯定有人想讓自己把這個天大的事情給扛了,與其等著他們一股腦的都推過來,不如自己主動一些。
更主要的是,仁宗是個仁慈的皇帝,這一點曆史上是公認的,如果自己認罪態度好一點,應該有一條生路吧?不知道,反正仁慈的人一般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陳元在書中坦然承認了自己當時的衝動,是衝動!不是蓄意的。他說自己當時酒喝多了,一切都是發生在非理智情況下的衝動!自己已經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是錯誤的,給大宋、給黨項使團,也給自已帶來的非常嚴重的後果。現在他對於自己的行為表示非常後悔,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這一段寫的是言辭誠懇,也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讓人看上去覺得認罪的態度非常端正。
在最後,陳元說道了關鍵的問題,就是請求能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從輕予以處罰,讓自己還能為大宋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點力量等等。
這份認罪書隻是一個配角,隻是給別人一個借口,讓那些看了那首《水調歌頭》之後覺得自己死了很可惜的人,有一個理由為自己求情。有沒有這樣的人陳元不知道,但是,水調歌頭一定會轟動,這一點他十分確定!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仁宗連續的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都覺得非常有韻味,心底仿佛有一根弦被觸動了一番。
“這,真是那個陳世美寫的?”仁宗看著包拯問道。
包拯馬上回答:“回萬歲,這確實是陳世美寫的,微臣已經從大牢中的獄卒那裏打聽的清楚,陳世美是早上把這詩詞送出來的,等到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汴京。”
仁宗閉上自己的眼睛,好一會才又問道:“如此佳作,必會引人爭相拜讀的,這倒不足為奇。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愛卿,您說這是陳世美以相思之情寄托現在處境,還是因為現在的處境激發了他相思之情呢?”
包拯聽的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仁宗這時候還有心思和他討論這詩詞。猶豫了一會,包拯說道:“微臣不知!隻是陳世美能寫出這種意境的,必然和他現在的心情有所關聯。”
仁宗點頭:“可惜,可惜了。如此才華,實在讓朕有些下不了決心了。那張元來催過沒有?”
包拯聽到這裏就知道,仁宗這時候心軟了。
陳元的那封認罪書是寫給大理寺的,因為在陳元能猜的出來,過幾天如果自己還有過堂的機會,那審問自己的一定是包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仁宗態度堅決的要殺他,仁宗的態度才是這件事情的關鍵所在。
包拯不想殺陳世美,真的不想。在包拯看來,這陳世美雖然招搖一些,但是為人還算不錯。所以包拯也想幫著陳元活下來。
聽到仁宗心軟,包拯馬上拿出了陳元的認罪書:“萬歲!這是今天早上那陳世美從牢中送出來的,還請萬歲過目。”
仁宗順手接過,仔細的看了起來。和水調歌頭相比,這認罪書就樸實了許多,陳元把自己當時的心裏活動完全寫了出來,因為喝了酒,看見黨項人欺負女人之後,他一時氣憤想把黨項人趕出客棧,後來雙方打了起來。一直到展昭來了把他押上囚車後內心的悔恨,陳元都寫的清清楚楚,甚至比過堂交代的還要詳細。
最讓仁宗滿意的是,陳元把所有罪都扛了,說自己罪不可恕,但求能留一條生路。
這就意味著,隻要自己把這份認罪書公之於眾,殺了陳元就沒有任何麻煩,仁宗可以告訴所有的人陳元是罪有應得,連他自己都承認了!可是,真的要殺麼?沒有麻煩了,仁宗的心裏反而猶豫了起來。
“包愛卿,這陳世美倒是幹脆的很,居然不曾推脫。”仁宗合上認罪書,手敲著桌案說道。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又看向了那首《水調歌頭》。
包拯微微一笑道:“他本就是這樣的人,這個案子其實麻煩的不是陳世美,是黨項人。皇上,我們怎麼處置陳世美都沒有問題,可是黨項人是否滿意卻又難說了。就算我們把人殺了,那李元昊日後還是要我們做些別的事情。”
仁宗當然明白,陳世美剛剛被抓起來的時候,李元昊就告訴仁宗,黨項人的血不會白流。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以後李元昊可能以此為借口,要錢,要地,要糧食。更甚至不滿意就發動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