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一聽,完了,竟識道他和董燕落到了敵人特工手裏。
這時,從北方響起急促腳步聲,一支隊伍在向這裏跑過來。
黑影中有人又說起了越南話。兩個特工上來,猛地推搡著張玉和董燕向山坡的樹林中走。
他們剛一鑽入樹林,就見北麵過來的這支隊伍,便與後邊攆過來公安兵交火了。雙方趴在溝底又是一場大戰。
抓走張玉和董燕的這夥人是當地一支民兵武裝。領頭的叫阮連勝。
阮連勝看著山下打的非常熱鬧,便對手下人說,“咱們不空手了,走,回村報信去。”
一個越南兵說,“咱不幫幫公安他們?”
“這幫小子,一慣牛的很,不用管他們,讓中國人教訓教訓一下也好。”
說完,阮連勝帶人押著張玉和董燕鑽進樹林,消失在山巒中。
七條人影在跌宕起伏的山巒中時隱時現。一會出現在山脊,一會又隱埋在山窪。時而出沒於樹林,時而又深埋於草叢。
張玉和董燕雙手被反捆著,走的踉踉蹌蹌。後邊的兩個越南民兵還時不時地推上一把。開始時張玉還能大聲斥責,其結果,每次反抗後,招來的都是一陣拳打腳踢。不知是張玉沒力氣了,還是膽子被打小了。反正在後來的推搡中,張玉都是一再的忍受。隻是在董燕受到欺侮時,他才大聲進行抗議。
這幾條人影在鑽山越嶺中走的非常寂寞。沒人說話,沒人出聲,隻能聽到雜亂的腳步聲。
突然,董燕一個趔趣被石頭絆倒了,一個越南民兵過去,假意上前攙扶,趁機在董燕懷裏捏了一把。
董燕嚇的大聲喊叫。
走在前邊的張玉聽見董燕喊叫,停住不走了,強烈要求與董燕並行。
兩個越南兵嘰哩哇啦亂叫,又是猛地推搡,又是大聲訓斥。但不管怎麼樣,張玉沉下身子就是不向前走。
阮連勝走過來,用槍抵住張玉頭,“你,不走,死了,死了。”免強說出幾句中國話,隨後又換成越南語對張玉嘰哩哇啦的咆哮。
張玉用眼死盯著阮連勝,“你們不讓我跟她在一起,打死我也不往前走。”
“為什麼?”阮連勝問。
“他們在欺侮她。”張玉用頭點著那幾個民兵。
阮連勝斜眼看了看手下,又轉過頭,對張玉說,“好吧!”用槍一指,告訴其他人,“她和他一起走。”
五個越南人把張玉和董燕夾在中間,董燕在前,張玉在後。
“媽的,一會老子整死你。到這份了,還充什麼大爺。”一個越南民兵輕聲說著。
“另一個越南兵搭腔道:“金三,你得老實點。誤了事,阮隊長可饒不了你。”
“哼!”這個金三哼了一聲,“回村我還找這中國妞,看他能把我怎麼的。”
越向前走,夜色越暗。這不僅是到了半夜的緣故,是這裏的山比剛才走過的山要高許多,也密實了許多。山峰回轉,草木幽深,如不是本鄉本土之人,很難發現在深山之中竟還隱藏著一個村落。
遠處,在群山包圍之中,有一塊較大的窪地。有零星光亮從那裏射出。
“好了,到家了。”阮連勝輕聲說出這句話後,又對一個越南人說,“劉立玄,你前頭走,回村報信,說我們抓到了北寇,讓村長做好準備。”
那個叫劉立玄的人,答應一聲,頭前向山凹處跑去。
張玉不明白越南人在說什麼,但從阮連勝對劉立玄的分派中,他分辯出,敵人肯定是前去報信了。張玉大腦在飛快地思索著,想找一個什麼樣的時機逃跑。一旦被弄到敵人老窩,想跑可就難了,到那時,真就成了名副其實的俘虜不說,還說不定要受多少侮辱。張玉這樣想著,眼睛便向四下裏撒摸,努力回憶剛才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