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0章(2 / 2)

阮連勝看見人群一陣騷動,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匆忙從外邊擠進來。當他看到金三倒在地上,捂著腰,半天站不起來時,便上前扶起金三問怎麼回事。

金三一手按著腰,一手指著董燕,呲牙咧嘴地說,“她,她,她敢打我。”

阮連勝把頭轉向董燕,大聲喊,“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捆樹上。”

劉立玄和另兩個民兵急忙上前,把董燕連拖帶拉地弄到一顆大樹旁,用繩子把董燕和大樹綁在一起。

董燕剛一被捆住,那些被她嚇呆的的村人又蘇醒過來。有的開始憤恨地向董燕投擲石塊,有的則舉著拳頭大聲叫喊,“殺了她,殺了她。”

阮連勝有他更陰險的整治方法,他可不想按村人們這太過平常的辦法處置董燕。要處置,就要處置的出類拔萃,與眾不同。於是,他舉著雙手,示意村人們住手、住嘴。然後命令一個民兵,

“去,弄點血來。”

一個民兵跑開了,不一會,端著一盆豬血過來。阮連勝從民兵手裏接過豬血,又從樹上撅斷一根樹技。然後沾著豬血在董燕身上星星點點地撒。

一些有經驗的村民明白了,這是一種最古老的,最陰毒的整人刑罰。

阮連勝把血撒完,開始勸村民們回去。

從董燕被帶進村子,村人們一直在折磨董燕,折騰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時間一久,新鮮勁一過,再加上白日的勞累,一些村民這才感到了渾身的疲憊。現在阮連勝這麼一說,村人們也都有了麵子。於是,人群開始慢慢散盡。

可金三還覺得玩興沒盡,眼巴巴地盯向阮連勝,“隊長,不能便易這娘們,得讓大夥砸死她。”

阮連勝嘴角輕輕向上一撇,‘哼,那太便易她了。”

“就讓她這麼老實呆著,咱也耗不起啊!”

“耗什麼耗,先回去睡覺,明天早起啥都知道了。”

金三轉眼看被汙血弄得汙穢不堪的董燕,原先的歹念頓時消失殆盡,恨不得蹲在地上猛勁地嘔上幾口。

董燕滿臉、滿身都是汙血。原先清麗麵容一點不見。整個人,像是從血池子裏撈出一樣,汙穢不堪。

金三對董燕失去興趣後,開始便得主動,“走了,走了,睡一會。”

他這麼一喲喝,其他兩個民兵也走了。隻剩下劉立玄和阮連勝。

“隊長,你去睡會,我看著她。”劉立玄巴結地說。

“不用,咱都回去。在這大山裏,沒人知道他在這。”阮連勝轉過身,向劉立玄打招呼,“走吧!”

大山似乎也如人一樣睡著了,靜的出奇,連個小小的鼾聲都沒有。

風完全靜止不動,把一股潮濕、沉悶、壓抑的空氣輸送到雞肋屯後,就啥也不管了。

子夜的天空雖然暗淡,但還能模糊看出董燕的身影。

董燕看見所有人都走了,那種奮爭、拚命的勁頭漸漸抵落下來。望著空蕩蕩的群山,漸漸的,她又轉入了另一種害怕。她長這麼大,還從沒一人進過大山,更別說在這人影不見的大山中過夜了。

遠處的山巒,就像一個個猙獰的怪獸,正步步向她逼近。她想喊,向著大山喊救命,想讓過往的人出現。但他剛一準備開口,又覺得這是徒勞無意之舉。自己被敵人抓到這裏,不就意味著敵人要折磨自己,讓自己屈服嘛!不屈服又怎麼樣,大不了是死亡。如果此時喊,不但得不到相救,還會引來敵人的嘲笑。不能喊,就是嚇死也不能喊,到啥時,也不能給中國軍人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