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連勝這麼一跑,其他人也都跟上,眾人連滾帶爬地向山下滾落,在叢林中弄出了很大聲響。
吳江龍見敵人跑遠,這才拉起董燕鑽入更深的雜草中。
大山再一次陷入沉寂,兩個人在雜草中撥弄著,緩緩前行。厚實的草叢就像永遠遊不出的大海一樣波瀾,層層不斷,永無盡頭。
董燕實在走不動了,癱倒在深草中,“吳江龍,咱還走的出去嗎?”
吳江龍停下來,卸下身上的東西,也躺倒在地上,望著天空說,“能出去。”
“這的草也太多了,啥時能少些啊!”
“快了,快了,走出這個草地,到了山上就好了。”吳江龍也不知前方是何處,隻不過,這幾天在山地裏滾出了一點經驗。別看這裏的草厚實的無邊無沿,那是人跡罕至的結果。沒有敵人,那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這裏雖然低窪,說明離山體並不是很遠,隻要朝著一個方向走,就不信走不出去。
吳江龍又渴又餓,嘴唇開始幹裂,爆開的一層白膜,濕了又幹,幹了又裂。別看是在雨淋地區,可這裏遍地是雜草,連個水窩都看不見。即使有水窩,這樣的死水也不敢喝,誰知這裏的水被什麼植物滋養過,被太陽曬了多久?流水與死水的區別吳江龍還是分的開,出國前的野生課教員就講過。喝了是解渴,但萬一中了毒,比渴著還難受。沒辦法,忍著吧!誰讓咱鑽進深山老林呢!
吳江龍伸手將一根濕露露的草枝拔下來,撅斷後,拚命地塞在嘴裏咀嚼。
董燕站起來,想往四周看看,可跳了跳,仍然沒有跳過草的高度,她仍被草葉遮蔽著。於是嘟囔著嘴說,“我就從沒見過這麼深的草,還能擋住人。”
“這是哪?這是原始森林。你當是你們家的黃土高坡啊!連個草根都見不到。”
“那也比這擋眼的好。憋屈的難受。”
“唉,你再忍耐一會,有更好看的呢!”
“啥?”
“大峽穀。”
忽然,在不遠處傳來話語聲,但嘰哩哇啦地聽不出說的是啥。
一聽到聲音,吳江龍趕緊停止咀嚼,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輕輕噓了一口,暗示董燕不要出聲。
說話聲很遠,仿佛從大缸裏傳過來的一樣沉悶。
吳江龍和董燕沒人敢出聲了,一動不動地等待。
這是一股搜山的敵人,從南向北地沿著山梁搜索。
山的陰坡雜草太盛,沒人敢下來,即使下來,也無法行走。所以敵人專門挑山梁走,既可以對山的兩麵一覽無遺,又免掉了深草中跋涉的勞累和危險。這次走過來的有二十多個敵人。他們大多都披散著衣服,歪帶著帽子,隊伍拉的老長,顯的稀稀落落。看不出他們是特工,是正規軍還是地方武裝。
過了好一會,聲音才漸漸變遠,最後終於消失了。
吳江龍伸手向前一指,示意董燕,向那個方向走,那裏肯定有路。
吳江龍重新披掛好身上物品,背上狙擊步槍,又拎起了機槍。
“把那搶給我吧!”董燕想要減輕吳江龍身上重量,替他背那支狙擊槍。
沒想到,吳江龍臉一繃,“那可不行,碰壞了呢!”
“哼,啥了不起的,俺又不是沒見過槍!”董燕一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