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燕聽他一說,有村民要來,立時便害怕了。提起這裏的村民,她即是恐懼,又是憤恨。但在別人家門口,強龍不壓地頭蛇,打是打不過了,更別提報仇。因此,還是早點走的好。於是董燕收住笑聲,嚴肅地對吳江龍說,我怎麼救你?”
“是啊!沒有繩子,用什麼拉他。即使有繩子,董燕也拉不動。”吳江龍想到了這一點。於是對董燕說,你去四周看看,還有什麼東西沒有。
董燕扛著機槍,繞過大坑,向前走了不遠便出了草叢。朝遠一看,前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樹林。
董燕高興了,急忙跑回來對吳江龍說,“前邊沒草了,全是樹。”
“那你就到樹林裏找根樹幹來。”吳江龍仰著頭對董燕說。
董燕放下機槍,空著手跑進樹林。不一會,便拖著一根半截樹身回到大坑旁,“這個行嗎?”她在坑口處露出樹身,讓吳江龍看。
“行,行。”吳江龍連聲說。他正恨不得有什麼東西墊腳,好蹦上來,這個樹幹對他來說,再好不過了。
董燕把樹幹推下陷阱。
樹幹一落下深坑,正好卡在半截腰上。這正是吳江龍求之不得的。
吳江龍先把身上的東西一件件扔上來。隨後一個蹦跳,伸手抓住樹幹,試了試。不錯,還能經的住一個人的重量。於是便抓住樹幹,一個翻身便騎了上去。接著在樹幹上站起身,踩著樹幹,上到了地麵。
董燕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吳江龍做這幾個動作。等他一上到地麵,董燕竟然捂著嘴,撲哧笑了。
“你笑什麼?”吳江龍詫異地問。
“吳江龍,你好像個動物。”董燕還在笑。
吳江龍沒有理他,而是伸手收拾東西,心不在焉地問,“像什麼?”
“猴子。”
吳江龍稍微一楞,緊跟著也笑了,“哈哈,比喻的不錯。”
吳江龍剛說完,就覺得他們剛剛走出的草叢中,傳來了嘩嘩響聲。
接著聽了聽,頓覺不對。吳江龍臉色突變,不由自主地說,“不好,他們追來了。”
這回追來的敵人,可不是什麼村民之類的,正是剛才過去的那股搜山隊。他們在阮連勝引路下,順著草跡,一直找到這裏。
“快跑。”吳江龍一隻手從地上抓起機槍,另一支手抓住董燕,兩人飛快地向著叢林跑。
到了上午十點左右,晨霧完全散盡,天空湛藍,縷縷陽光透過樹的縫隙打到地麵上。吳江龍和董燕兩人飛跑著穿隙而過,地麵上留下了濕露露的腳印。吳江龍不是不知道腳印的害處,也不是不想消除掉腳印的痕跡。但他沒辦法,到處是雨水澆透了的地麵,而且樹葉厚實,與塵土混雜在一起,一腳踩下去,就像是故意踩在純靜的雪層上麵相仿,不可能不帶有印痕。再者說,想要消除,敵人也跟本就不給他這個時間。沒辦法,跑吧!除了跑,還是跑。
密壓壓的叢林,遮蔽住兩人身影。雖然敵人看不見,但僅憑這些印痕還是留下了蹤跡,不管你跑到哪,敵人都能找到。兩個人實在跑不動了,隱藏在一片低矮灌木叢中。
“吳江龍,別管我了,你走吧!”董燕喘著粗氣說。她實在跑不動了,如果再跑上十幾步,似乎就會窒息而死。她現在寧可被敵人抓住,也不想再前進一步。人往往隻記得眼前的痛苦難以忍受,卻想不起先前所受切膚之痛。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好了傷疤忘了疼,隻要眼下能好受一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