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 / 2)

“我要嫁給皇上,你也看不到我了。”陸春風閉上眼,鼻子陣陣酸澀。她想過逃跑,可如果逃了,父親怎麼辦?姐姐怎麼辦?外公怎麼辦?皇上會在父親歸來後,借此給父親治罪的。她不能跑,為了這個家,她不能讓母親白白犧牲。

“你要嫁給皇上?”陸冬雪聽到妹妹的話手一滑,藥湯撒了一身。

“恩,跟你同一天出嫁。”陸春風絕望的閉上眼睛,嫁了,盡管不是嫁給所愛的人,但她必須嫁。

兩天後,陸家姐妹倆同時出嫁,一個嫁給當今皇帝,一個嫁給無名小卒。兩人的命運從此分開,各自經曆著幸福與不幸。

轎子一路搖晃著朝皇宮行去,一身紅衣的陸春風隨著轎子輕輕搖晃著。外邊鼓樂齊鳴好不熱鬧,而轎中卻安靜的仿佛沒有人在。身上的環佩偶爾發出叮叮當當聲,很是清脆,可傳進陸春風耳裏,卻像是一聲聲諷刺。爹沒有錯,他隻是忠心愛國;姐姐沒有錯,她隻是聽從了命運的安排;周曳更沒錯,他隻是選擇了所愛的人。錯的是她,她不該來到這個時代。陸春風眼神渙散的正想著,矯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們犯了什麼法,你憑什麼打人?”轎子行到皇宮門口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憤怒的響起。

“皇城門口是你們這些乞丐隨便來的麼?皇家的地方豈容你們玷汙。”士兵叫囂著回答。

“我們隻是路過。”老人並不畏懼士兵,大聲的辯解。

“路過也不行,我看你還沒挨夠打是不是?”士兵不顧老人的辯解,狠狠甩了兩下手裏的鞭子說。

陸春風本不想多管閑事,可轎子被圍觀的人群堵住,無法通過。於是她輕聲喚來喜娘吩咐了幾句。

喜娘聽完吩咐快步走向大門,對還在依依不饒的士兵說:“轎子裏的人是皇上今天要娶的皇妃,娘娘問你這個老人犯了什麼罪?”

“稟報娘娘,這個人是乞丐,他們玷汙了皇宮。”士兵一聽是娘娘問話,忙小跑兩步跪到轎前回話。

“這麼大的罪名?那應該立刻關進天牢。”陸春風吩咐落轎後輕輕掀起轎簾看了看。

士兵身後站著兩個乞丐打扮的男人,一個胡須灰白有些年紀,另一個身材高大魁梧,脖子以上被布巾圍著,隻露出眼睛。兩人雖是乞丐卻絲毫不顯卑微,特別是那個高大的男人,自始至終都冷傲的眯著眼睛。陸春風覺得高大男人似乎見過,但也沒多想便放下轎簾。

“回稟娘娘,小的一時口誤,他們在皇宮外鬼頭鬼腦,四處張望。小的怕他們衝撞了往來的大臣。”玷汙皇宮可不是個小罪名,天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沒有真憑實據就把人送過去,這不是等著大人們治他的罪麼,士兵心裏想著忙改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陸春風眼睛轉了轉,忽然想起那個人不是段墨嗎?可轉頭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段墨為何要裝成乞丐,在自己的家門口受欺負?於是搖搖頭,穩定情緒說。

“娘娘饒恕小的蠢鈍。”士兵心裏嘀咕著,弄不明白娘娘說的是什麼意思。

“普天之下,都是皇上的土地,四海之內,都是皇上的臣子,你是,我是,這位老人也是,你既然這麼忠誠於皇上,這麼尊敬大臣,還不快向老人道歉。”陸春風沉下聲音說著,心裏還在猜測那個人是不是段墨。

“對……對不起。”士兵雖然不甘心向乞丐道歉,但礙於陸春風的身份,隻能不甘的說。

“起轎吧。”喜娘看事情解決,於是吩咐轎夫起轎。

轎夫領了命令立刻抬起轎子,就在要邁步時,陸春風聽到矯外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多謝。”

陸春風覺得聲音也很熟悉,愣了片刻才確定此人就是段墨,忙拽下喜帕探頭到窗外去看,可此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陸春風失望的收回眼神,歎著氣想,即便是段墨又怎樣?他不過是個皇親國戚,哪有能力跟太後和皇帝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