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姓譚,乾化十一年八月十六日生人。家中父母已故,留下偌大家產,可無奈雙親隻有小女一人,家中原本是做藥材生意,可如今父母已故,留下偌大家產,小女子無力支撐,因而小女子想招婿。”柳靜頤期期艾艾的說道。
柳靜頤所說的生辰,是當年荊子言買下她,將她帶入府中的日子,這個日子,意味著她二次為人。至於姓氏,出門一張嘴,其餘全靠編。
聽聞有家產,李媒婆那張臉緩和了一下,她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柳靜頤,見她身上所著衣物,便知柳靜頤沒有撒謊,那褶子上衣領間點綴的粒粒珍珠,等閑人家用不起。李媒婆撇撇了嘴,譏諷道:“就小娘子這條件,也就隻能依靠家業招贅婿了。”
“說說吧,小娘子,想招一個什麼郎婿?”李媒婆心下直言晦氣。
柳靜頤柔聲道:“小女子希望自己的郎婿是一位溫文爾雅,玉樹臨風的公子,身材高挑,小女子家中是做藥材生意的,那他最好會醫術,這樣一個治病,一個抓藥,方是美談。”
聞言,李媒婆雙目圓睜,似乎在看一個怪物,譏諷道:“小娘子,我李媒婆在這隴右城做媒已經大半輩子了,還未見過小娘子一般,自身條件不好,對郎婿要求卻特高的娘子。”
紫蘇不滿道:“我家可是有家產的!我家姑娘雖然臉上有傷,可沒準兒以後能治呢。”
李媒婆繼續譏笑
:“我說小娘子,不是我說,從小娘子的衣著來看,家裏勢必有豐厚的家底,那既然有家底,必然會請了不少大夫給小娘子診治,如果能治,小娘子還會是如今這幅尊榮?”
“你”紫蘇氣不打一處來,就要上前跟其理論。
柳靜頤用眼神阻止了紫蘇,並朝李媒婆恭維道:“小女自知自身條件不佳,這才求到李媒婆這裏來。”她頓了頓,開始誘導:“小女打聽過了,這隴右十裏八鄉的姻緣都是您撮合的。就連百合村紀族長的兒子,也是您牽的線,李媒婆您堪稱當世月老。”
聽到柳靜頤的恭維,李媒婆眉頭舒展,心花怒放,臉上緩和了許多:“那是自然,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李媒婆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隻要你肯付的起……那紀族長的兒子,可是有名的傻子,這十裏八鄉就沒幾個願意嫁的。那紀族長為了這兒子,直接給我拍了兩張五百兩的銀票。那你瞧,我把這事兒辦的多漂亮。”
李媒婆說的眉飛色舞,同時將手伸到柳靜頤麵前,搓了搓幾個指頭,做數錢狀。柳靜頤會意,朝身後紫蘇使了個眼色,紫蘇從衣袖中掏出一包銀子:“李媒婆您受累,這是定金,如果能找到我家姑娘相和的人才,必有重謝。”
李媒婆接過荷包,掂了掂重量,撇了撇嘴,斜眼看向柳靜頤,勉強道:“小娘子您這條件,還得要這麼好的郎婿,這事兒可不
好辦啊……”
“小娘子,不是我說啊,這想找好的郎婿,舍不得花錢可不行啊,這我從中撮合,可是要花費不少的銀子。就紀族長家的那位少夫人,那可是伽羅人,要想洗白身份可不容易……”李媒婆尖酸的說道。
“哦?紀少夫人是伽羅人?”柳靜頤試探道。
李媒婆猛的捂了下嘴,意識到失言,急忙不耐煩的掩飾道:“什麼伽羅人,你聽錯了,我說小娘子,你到底想不想找郎婿,不想找就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柳靜頤見狀,急忙恭維的安撫道:“李媒婆勿惱,是小女不懂規矩了。”說罷她又看向紫蘇。紫蘇又從衣袖中拿出一張一百兩銀票,恭維道:“李媒婆,這是一百兩銀票,跟著那包銀子,都是定金。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李媒婆一門心思都放在賺錢上,當發現無法通過販賣賺錢時,她就想盡辦法從柳靜頤身上多榨出一些錢。見到銀票,李媒婆稍微緩了點口氣:“唉,我說姑娘啊,不是我說……”
“唉,算了,看在銀子的份上,我去給你盡力,可中途這銀子如果不夠,還得麻煩小娘子支付一些買路錢。”
“好說。”柳靜頤大方的回道,又略帶不解的問道:“隻是,小女有些不懂,這找個郎婿,一般需要支付哪些買路錢?”
“唉,小娘子不懂,就小娘子這條件,等閑人家是不願意求娶的,那我就必須通過一些特殊的
渠道才能為小娘子匹配。”說著,李媒婆這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扭捏的走到柳靜頤跟前,小聲在柳靜頤耳邊說道:“這特殊渠道,需要什麼人情打點,小娘子要招婿,必要的時候,甚至還得需要洗白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