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們這是....”杏兒疑惑的看著偏廳中打扮的幾乎一模一樣的慕顏和綠螺。
“杏兒,綠螺的母親感染了風寒,我要去看看她。待會兒若是有人過來,就說我已經歇下了,懂嗎?”慕顏簡短的交代了幾句。
“哦,好的!”杏兒懵懂的點著頭。
慕顏便和綠螺一起離開了小院。
這一次,她們是直接從王府的後門出去的。
綠螺平時經常替王妃出去跑腿,所以後門的守衛倒是並未多加幹涉就放她們出去了。
她找了輛馬車,兩人急行而去。
“王妃,你待會兒就在後門旁等我一下。這個慕夫人精明的很,一個腰牌隻能允許我一個人進去,待會兒我先和阿娘說好,然後出來了您再進去。”
“好!”
慕顏點頭。
隨即綠螺便蒙上了一層麵紗,下了馬車。
慕顏以為她可能需要一些功夫才能出來,沒想到不過半炷香的時間,綠螺就已經走出了慕府的後院。
“王妃,您進去吧!我已經和娘都說好了,今天似乎是慕老爺太醫院當值的日子,所以府裏比較安靜。你待會兒進去的時候不用說話,我和守門的人說了,是忘記拿東西了。待會兒您出來的時候,將這點碎銀子給他就行。”
綠螺小心翼翼的和她交代著,末了,還給她一個小布袋。
慕顏接過,發現裏麵分量不輕。
時間緊迫,她倒也沒有多說,同樣覆上了一層和綠螺相同的麵紗,便下了馬車。
慕府的後院她以前每個月都要來,所以進去之後,倒是很快就找到了綠螺說的那間廂房。
“咳咳...”
門外已經可以聽見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慕顏輕敲了幾下房門,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的推門而入。
屋內點著一盞幽暗的燈。
“你...”
有虛弱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大概就是綠螺的娘親了,慕顏心想。
“我是綠螺請來的大夫。”
她和綠螺之前就商量好,暫時不暴露她的身份,以免節外生枝。
“有勞姑娘了!”
床榻上躺著一個虛弱的婦人,兩隻眼眶因為瘦弱和病痛,已經深陷下去。久病沉屙,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不堪,如今在昏暗的燈光下,確實有了幾分油盡燈枯之相。怪不得綠螺會這麼緊張。
慕顏輕輕的走到了婦人的跟前,並未再多言,而是靜靜地伸手診過她的脈相。
屋子裏靜悄悄的,隻有婦人不時響起的幾聲咳嗽。
麵紗將慕顏的臉龐遮住,看不真切表情,但是她的一雙秀眉卻不由得攏起。
這病,顯然就是拖耗而成。
她再次觀察了一下婦人的麵相,然後收回了診脈的手,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小荷包,倒出了幾粒藥丸。
“這藥丸你先服下。待會兒我需要替你行針,你這病年數積久,想要痊愈恐怕很難,但是我可以保你暫無性命之虞。待會兒行針的時候,可能會很痛,你需暫且忍一忍。”
聽到自己還有生的可能,婦人的兩隻眼裏頓時就有了亮光,她忙不迭道:“謝謝姑娘!我不怕痛!隻要能讓我多活幾日陪陪我那苦命的丫頭,什麼苦我都抗得下!”
慕顏心內一動,柔聲點頭:“好!”
隨即,就將手中的藥丸勻出了一顆,給她服下。
隔了一會兒,她才從袖中拿出了自己的銀針包,然後小心翼翼的在燭火下都滾了一遍,這才開始正式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