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百姓們,裹腹都已成了問題。
“謝謝趙娘子!!謝謝趙娘子!!”老婦人聽見有藥,原本一張幹涸的眼,頓時就放了光,“您真是我們這涼州城的活菩薩啊!!”
“不敢當!”
女子黝黑著一張臉,終究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老婦人拿了最後一劑藥,開開心心的就離開了。
如今這藥劑,早已是千金難求,但是她卻依然隻收取著微薄的草藥錢。
“阿醜!”
見戴著麵具的男子又不知道從哪裏扛了些水回來,女子的眸中頓時就有了幾分溫和的光。
“你又將自己喝的那點淨水,都拿去製了藥?”
阿醜見藥劑盒子裏早已空空如也,淩厲的眉不禁一皺。
“沒有沒有!我還留了的!這水這麼寶貴,我就是拿了一半熬藥...”
慕顏有些心虛的將旁邊的水袋往前遞了遞,卻也不敢真拿給他看,隻能不斷地將眼神往別處瞟去。
阿醜見她這個樣子,麵具下原本嚴肅的臉,也不由得微微緩和了些,眼眸中也含了幾分溫和,無奈道:“再這樣下去,可連每日喝的水都要沒有了...”
慕顏這才轉回了眸子,瞬間就一臉嚴肅:“中都那邊還沒有傳來賑災的消息嗎?”
阿醜搖了搖頭,隨即似是無意又提了一句:“賑災的消息沒有,倒是聽說了些別的消息,要聽嗎?”
“你說!”
她抬起了一張黝黑的小臉,點頭。
“慕長鬆死了。慕家其他相關人等,都被發配去了苦寒之地服勞役,為期三年。原本朝廷下的旨意是無赦不得返還,是晉王親口替他們求了三年之情。”
阿醜說這些話的時候,嗓音極為平靜,一雙眸子卻在緊緊的盯著她。
慕顏沒有說話,低垂著一雙眸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即,她才微彎起了嘴角,看著他,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這淨水你從哪裏尋來的?”
阿醜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微愣了一會兒,這才道:“城外有一處荒廢的寺廟,裏麵有一口深井,還能取出些水源,但是也需要下井數丈才能夠到一些。”
慕顏點頭,狀似無意瞥了一眼他的手,隨即又看了一眼外麵的天,道:“天色已晚,我們回家吧?”
“好!”
他的眸光一暖,嘴角又揚起了微笑。
他喜歡她說回家這兩個字。
“明日,我會多儲備一些水放在家裏的地窖裏,你萬不可再拿來製藥了!我需要離開一段時日。這段時日,你一個人,不要再往街上去替人診病了,好好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好!”
慕顏彎起了眉眼,看了他一眼。
卻也什麼都沒有問。既沒有問他要去哪裏,也沒有問他要去多久。
阿醜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絲不可言說的失落,卻又夾雜了更多的不舍。
這些異樣的情緒在他的胸中皆滾過一遍,最後終是化為了一抹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