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辰沒再說什麼,請了安便離開了。
慕子衿坐在地上,越來越局促不安,但楚天荷看出他好像在試著鎮定,可是,老天爺卻不賞臉,電閃雷鳴之聲越來越大,伴隨著嘩嘩的雨聲,終擊潰了慕子衿的承受底線。
楚天荷撫上他的手,慕子衿卻突然一驚,忙抽出去,雙手環膝,目光渙散,嘴裏又念叨著“不要打我”的話。
楚天荷忽想起“花前月下”於是嘴裏哼哼起那個曲子,聽到熟悉的音律,慕子衿好像清醒了一些,慢慢平靜下來。
然突然門被人踹開,進來兩個侍衛,徑直朝慕子衿過來,楚天荷開始還是一愣,但隨即卻是大驚,那兩人一左一右,拖起慕子衿的胳膊便將他往外拉,楚天荷見這兩人如此粗魯,忙站起來去阻止。
思過堂中,滿是慕子衿驚惶的喊聲:“不要,啊,不要。”
楚天荷凍的有些四肢僵硬,手腳也不利索,跑過去想拉開那兩個人,卻被一人推倒在地,楚天荷焦急的喊著:“你們輕一點,輕點兒啊。”
剛想爬起來,隻見其中一人似是耐心全無,一拳打在慕子衿脖子後麵,慕子衿終停止了掙紮與叫喊,接著二人將慕子衿拖出去,楚天荷忙爬起來跟著出去。
外麵有一輛馬車,其中一人拽過楚天荷將她拽進馬車,隨即又將已經昏迷的慕子衿扔進來,外麵下著瓢潑大雨,隻思過堂到馬車的一會兒功夫便澆濕了許多。
馬車趕得很急,所以很顛簸,楚天荷抱著慕子衿,讓他靠在自己懷裏,伸手替他擦去滴在臉上的雨水,卻是心疼不已。
慕子衿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這兩個人一下子便給摧毀了,還直接打昏他,楚天荷不禁心疼的哭了,又抱緊慕子衿。
顛簸了一路,終於到了王府。
安叔見到這樣一幅場景也是大驚,慕子衿昏迷不醒,楚天荷身上衣服都濕了,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安叔為慕子衿換了幹淨的衣服,楚天荷卻是來不及去換衣服,一顆心全懸在慕子衿身上,安叔表情平靜的給慕子衿做針灸,楚天荷在一旁看著:“安叔,你還會醫術啊?”
安叔一愣,她怎麼這麼問?但還是回道:“王爺經常這樣子,老是請大夫太麻煩,我呀,就跟宮裏的太醫學了學這安神的針灸之法。經常在太醫署,耳濡目染的也就會些皮毛。”
楚天荷心有些亂,經常這樣?老是請大夫?
待安叔弄好後,楚天荷才小聲問:“安叔,王爺他怎麼樣?”
安叔神情鎮定,沒什麼擔憂之色:“王妃不必擔心,這種情況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老奴都習慣了,王爺也習慣了。”
楚天荷一陣眩暈,很是不解:“家常便飯?習慣?”
安叔肯定的點點頭:“是啊。”
楚天荷覺得莫名其妙:“他那麼痛苦,怎麼會習慣?這世上有哪個人會習慣痛苦的?”
安叔站起身,向楚天荷逼近,慈祥之氣全無:“關於這件事王妃好像沒有資格質問我吧?的確,沒有人會去習慣痛苦,但是子衿卻必須要習慣,因為這些不都是拜你們淮國人所賜嗎?”
楚天荷完全呆住,茫然的瞪著安叔。
.華清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