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戾狼嚎響徹草原。
醉意沉沉的玄雕部落瞬間清醒,莫雄從營帳中衝出,手握彎刀,顧不得佩甲,振臂高呼:“玄雕部落的勇士!那群狼崽子想要搶奪我玄雕的榮耀,我們是翱翔天際的玄雕,豈可敗於這群毛都沒長齊的狼崽子!宰了他們!”
衝殺聲如浪潮,自火光中洶湧而起。
草原上的漢子,都是天生的戰士,不會戰鬥,就無法活下去。
玄雕部落的戰士個個善戰如鷹,麵對夜襲,依舊不見半點懼色,殺氣升騰,引得風雪震動。
“父親!徐念先生不見了!”
莫南的聲音自煙火之中傳來。
莫雄左右四顧,仍舊不見徐念蹤影,隻好回應道:“你帶一路人馬去找先生,其餘人等,隨我迎戰!”
此處戰火不止。
部落之外。
徐念乘騎棗紅馬,懷中抱刀,閑庭信步,停在頭狼之前。
蒼狼部眾紛紛戒備。
狼背上,那大漢卻是一抬手,示意眾部下退開,又笑道:“天朝人?就此歸順,入我蒼狼部落如何,我可做主,將你奉為上賓。”
“我不屑與土狗為伍。”
徐念甚至不曾多看那狼背上的大漢一眼,隻低眉,看著自己懷中未曾出鞘的刀,又低語道:“像你這般騎在狼背上的,在中原,都喚作狽,也就是一頭天生殘疾,連捕食都不會的畜生,隻能寄生在狼群當中,靠著陰謀詭計過活。”
那大漢神色一寒:“是狼是狽,你來試試便知!我名狼烈,蒼狼部落少族長,這將會是你此生聽到的最後一個名字!”
語罷。
便見那大漢雙腿猛地一拍狼腹,幾乎可與馬一般高的蒼狼王一聲淒厲狼嚎之後,便瞪著森幽狼瞳,向徐念衝殺而來。
刀出鞘。
徐念策馬,拖刀而來。
徐念所做的事再簡單不過,隻是將手中刀橫於胸前,作抵擋狀,生生向著那騎狼大漢衝撞而去。
叮!
狼與馬交錯。
一點火花在徐念身前閃爍,一閃而逝,那一縷襲殺而來的寒光化作兩段,其中一段飛崩出十餘丈,落在雪中。
待得那騎狼大漢反應過來之時,徐念刀上已經染血,與這刀相比,刃上的刀光,都顯得慢了半分。
“天朝的刀,果然厲害……”
騎狼大漢胸口中刀,依舊不肯倒下。
中原的刀與草原的彎刀不同,徐念手中的刀,刀刃剛直如劍,單邊開刃,冷冽,卻又不失中原俠客的俊逸。
徐念下馬,走到那騎狼大漢麵前:“天朝的刀確實厲害,不過你們最該害怕的,應該是天朝的重甲槍騎才對。”
又一刀落。
至此時,蒼狼部眾這才後知後覺,蒼狼部落少族長狼烈,已經死於這個天朝人之手。
徐念身側,頭狼呲牙,雙目通紅充血,似是要將徐念生吞了一般。
“殺了這個天朝人!”
蒼狼部眾嘶吼。
與此同時,鐵蹄踏破雪原,一路人馬衝入戰局橫亙於徐念與蒼狼部落人馬正中。
“徐念先生,我來助你!”
莫南提刀跨馬,凶戾如鷹隼,俯視著眼前這隊怒氣橫生的狼騎兵。
莫說是這些狼背上的人,就連那些隻知嗜血的畜生,也不由得毛骨悚然,兩股顫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