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段陽歎了一聲,再看向王少陵的眼神又有些許異樣。
“正是陶然。”王少陵輕輕回道,又順手把那陶然刀法拿了出來。
段陽趕忙接過這古書,仔細辨別了一番,心中大驚,道,“公子可知這陶然的來曆?”
王少陵搖搖頭道,“不知,段先生知道?”
段陽放下古書,斟酌了一下,說道,“這陶然刀法,是武當的一件非常隱秘的古籍,極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世人皆以為武當使劍,便盡數都是些劍法,拳法,武當山的寶庫之中,也隻有這一本刀法,可是多年以來無人去練,一是來武當的都是練劍的,瞧不起殺人用的刀,二是這刀法隻給有緣人練,尋常人翻開這刀法的書頁。看到的隻會是空白的紙張。所以久而久之,哪怕有人想練,也無從下手,最後這書也變成了一句諺語,便是,有沒有緣,隻看陶然。”
王少陵聞言笑道,“哦?那豈不是說,我還是武當的有緣之人。”
段陽又翻開書頁,指到,“公子你能看到這其中內容?”
王少陵點點頭。
“那公子便是有緣人了。”段陽放下古書,淡淡道。
不等王少陵再說話,段陽又說道,“既然公子是武當的有緣人,便也是我段陽的有緣人,公子之前不殺我段陽,如今又是這般,既然公子缺刀,段陽也不在藏著掖著。恰好小人有一府庫,其中別的沒有,刀管夠。”
王少陵起身作揖,說道,“那承蒙先生厚愛了。”
“不敢當不敢當,還請公子隨我移步。”段陽也起身說道。
段陽所說的府庫,就在這酒肆之後的一座地窖裏,王少陵跟著段陽,心中感歎,這江湖果然是臥虎藏龍。
到了那府庫,段陽一打開大門,王少陵便被驚住,歎道,“段先生,我是越來越好奇你究竟是做什麼的了。”
段陽嗬嗬一笑,回道,“公子先挑刀吧。”
王少陵也不再追問,便進入這府庫之中,心中感歎,這簡直就是刀山啊,眼前的刀,多的人都可以進去洗澡了。
又想,看來今天得好好挑挑了。
剛一想完,便要動手挑刀之時,隻聽身後一聲鐵門落地的聲音,王少陵驚的一回頭,發現那大門已經關上。
“這段陽,難道是要謀害於我,因為怕我走漏了他的身份?”王少陵心中暗想,但又覺得不應該啊。
捉摸不透便也不想了,轉身去敲敲那門,用盡了一品的內力,這門也隻能敲出點響聲。王少陵自嘲道,要是在這兒被困死了,有這麼多刀陪葬,倒也不虧了。
又想著,要是負真在這裏,一定會大吼大叫,使盡蠻力,再怒罵那段陽背信棄義。
可惜啊,我不是趙負真,我是王少陵。罷了,何必去罵,算我看走了眼,信錯了人。還是好好挑挑刀,萬一有把絕世好刀,能劈穿著地窖,也是說不定的呢。
想罷,便又走向那刀山中,隨意翻看著,隻見這其中有刀身敦厚的**,還有小巧玲瓏的匕首,也有柔然彎刀,甚至還有羽林禁衛的佩刀,也看到了熟悉的燕雲刀,雁門刀,這裏凡是能想到的,全都有,想不到的,也有。
王少陵出身在軍旅世家,雖然一幅文弱書生樣,但耳濡目染中也學會了品刀,他一眼便瞧出這些刀大多不是凡品,掃了一眼,突然發現一柄青灰色的刀鞘,而刀卻不見蹤影。
看見這刀鞘的顏色,王少陵不禁想起腰間那本書,便上前去查看。
俯身彎下腰來,看到這刀鞘之上,布滿灰塵,便用衣袖擦拭了兩下。再撿起來仔細查看,發下你這刀鞘上,密布著裂紋,還有血跡,隻是早已風幹,刀鞘很樸素,未鑲一顆寶石,也沒有華麗的花紋,甚至還沒有那北方軍中那些將軍們的佩刀華麗。
隻是王少陵能感受到,這刀鞘,似乎與眾不同。
用手撫摸了一下這刀鞘,突然,那刀山中嗡嗡作響,王少陵轉頭一看,發現刀山最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掙紮著出來,這時,手上的刀鞘也顫抖起來,王少陵甚至還聽到了微弱的呼喊聲。
王少陵站起身來,攥緊了刀鞘,再看那刀山,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將袖中的陶然刀法拿出來,和刀鞘放在一起,“原來如此啊。”王少陵看著手上發出共鳴的刀鞘和古書,他似乎已經知道了那刀山底下是什麼了,大概,就是這柄刀的刀身了。